常的。
既然我進不能堅持己見,讓朝廷改變主意;退又不能委曲求全,接受這道诏令,那下官隻能選擇辭官。
下官自會向楊大人提出辭呈——隻希望相公能認定自己的判斷,真的是正确的。
”他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略帶歉意的望了一眼尚書省内自己的二哥呂大防的閣房,又向司馬光行了一禮,便徑自退出了尚書省。
司馬光望着呂大臨離去背影,似乎依稀看見自己當年的影子,竟是呆住了。
自從石越罷參知政事兼太府寺卿,授端明殿學士、陝西路安撫使的诏令公布之後,便如同風雨欲來的池塘裡落下了第一滴雨水,整個局勢徒然之間就變得緊張起來。
百姓與民間的報紙為石越鳴不平,為正在進行的種種改革的命運擔憂;而朝廷官員們嗅到的,卻是另一種味道——石越竟然未能面聖陛辭,反被命令盡快出京;而此後,尚書省自呂惠卿以降,幾乎所有的官員都先後因為某些原因受到皇帝的訓斥甚至責罰,惟有文彥博與司馬光則各有嘉獎,負責流杯殿警衛的楊士芳也被升職獎勵;除此之外,則有可靠消息證明,諸班直侍衛前往講武學堂培訓的計劃被推辭了……
所有的人都相信,朝廷一定出什麼事了!
汴京城西。
烏雲蔽日。
近百騎乘者擁簇着七八輛四輪馬車,緩緩而行。
許多騎者的目光不斷的投向其中一輛馬車的車輪,似乎恨不得那輪兒生出四個角來。
“大哥……”梓兒望着強作笑容的石越,終于禁不住低聲哭了起來。
石越輕輕理了理梓兒的秀發,有幾分笨拙的安慰道:“妹子,别哭。
等到孩子生下來,我便派人來接你。
一兩年後,我們還會回汴京的。
”
“我知道。
”梓兒擡起頭來,卻是止不住眼淚。
石越用袖子擦了擦她的眼角,笑道:“乖,回去後,把嶽母請到府上來,好有個照應。
每半個月記得寫封家書給我,好讓我放心。
萬事都要多多小心,那幾樣安胎藥,要記得吃。
每十天要請大夫來診一次脈。
”石越一面說,一面自己也有幾分恻然起來,他不想讓梓兒擔心,便俯過頭去,輕輕吻了梓兒的耳尖一下,柔聲說道:“若是生了男孩,便起名叫石定朔,若是女孩,便叫石蕤。
”
“嗯。
”梓兒點了點頭,靠在石越的懷中,睜大了眼睛望着石越。
她心中雖有千般不舍,萬種柔情,卻終是不願意說出來,她畢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有太多的牽絆。
自出城之後,馬車就漸漸颠簸起來。
石越預定的行程,是自汴河、洛水取水道至西京洛陽,然後從洛陽起,便改行陸路,經新安、渑池,進陝西路境内,從司馬光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