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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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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準備不足。

    ”韓維卻無法想象如此大規模的工程這樣倉促的開展。

     “已經有前期的準備,也有一定有經驗。

    ”蘇轍沉聲說道:“明春可以從淮浙運種糧,還可以從占城、交趾購買種子,種子可以解決。

    農具由朝廷提供,墾田十年内不要納稅,所墾之田歸本人所有,朝廷隻要提供路費與過冬的衣服糧食……” “這……”韓維被說得也有幾分心動了。

     “這也是個機會,否則朝廷多因循守舊之人,移民之事,百年難成。

    某聽說已經有南方的商人至災民中招募人手,遠赴南洋諸島開墾,蓋因當地土人殆于勞作,雖重金不能招緻,故有人便從災民中招人前往,而亦有不少災民迫于生計願往。

    湖廣四路,再偏僻亦是中華之内,為生計故重洋之外尚有人願往,何況是湖廣?朝廷亦不需勉強,隻說明凡願往湖廣墾荒者,便發放糧食冬衣,否則隻供給一半衣食,百姓必然樂從。

    ” “罷、罷!”韓維一拍桌案,朗聲道:“某願與公一同上書陛下。

    ” 次日。

     慈壽殿的氣氛十分的緊張,所有的内侍宮女都小心翼翼,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兩宮太後與皇帝、皇後談論的事情,按理說内侍宮女是應當回避的,但是現在明顯是沒有回避的必要了。

     剛剛從旱災中恢複元氣的大宋朝,馬上又遭遇到特大水災。

    而這個水災之所以發生,卻是因為人禍——這實在不能不讓趙顼心頭冒火,若非顧及到曆史上的令名以及知道朝中大臣必然反對,趙顼真想大開殺戒,将曹村的大小官員全部賜死,發洩心中的怒氣,而不是“僅僅”抄家、流放至淩牙門充軍。

     因此在這個當兒,宮中所有的内侍與宮女,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觸怒了皇帝,遭受池魚之災。

    畢竟本朝有不殺士大夫的習慣,但卻沒有不殺内侍與宮女的習慣,而不論是鞭撻還是杖擊都不是容易忍受的。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真的敢來添亂! 樞密使文彥博禀報,陝西路監察虞候向安北、副使段子介調查高遵裕十大罪狀,上報衛尉寺;衛尉寺卿章惇隐匿不報,反污向安北、段子介通敵,左遷淩牙門、歸義城,向安北與段子介欲上京面聖,結果向安北被王則射殺! 緻果校尉并非小官,竟然被無辜射殺,這件事本身就是了不起的大事了。

    何況向安北還是忠臣之後!更何況,這件事情的本身看來,極其惡劣! 從文彥博所說的複雜案情來看,趙顼已經知道此事必然要成為轟動天下的大案。

     然而事情還不止于此,與此同時,陝西路監察禦史景安世也上表彈劾邺國公趙宗漢閨門不肅、郡馬狄詠無大體、石越行止失大臣體! ——柔嘉縣主趙雲鸾居然出現在京兆府! 這叫宗室臉面何存? 趙顼還隻以為柔嘉是和清河玩慣了,所以大膽妄為,因此他心裡怪罪的還隻是狄詠全不知禮節為何物,所以還在奇怪為何說石越“行止失大臣體”;但是兩宮太後與皇後,卻是隐隐已知道柔嘉為何會去京兆府了。

    但這種事情,無論如何,是不能公開說出來的。

     這一連串的事疊加起來,趙顼幾乎氣惱得完全說不出話來,皇後卻顧及到高遵裕是高太後的從叔,默默的不敢言語。

    曹太後與高太後則臉色鐵青,卻是不知道該做何說。

    慈壽殿中的氣氛真似凝滞了一般。

     “官家!”高太後終于出言打破沉寂,“官家可知道為何要把皇帝稱為‘官家’麼?” “請母後賜教。

    ”趙顼不覺愕然,不知道為何高太後會問這不相幹的事情。

    不過他的确也不知道為什麼皇帝被稱為“官家”,隻是因循習慣,人家這麼叫,他便這樣聽,所以亦不禁有幾分好奇。

     高太後淡淡說道:“所謂‘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因為皇帝要至公無私,所以才稱為‘官家’!一個賢明的皇帝,沒有自己的私愛,私财,皇帝是代表上天來治理天下,天下的子民對于皇帝來說,都應當一視同仁!” “兒臣謹受教。

    ”趙顼肅然拱手答道。

     “既然皇帝是‘官家’,那麼,高遵裕是官家舅舅這件事情,可以不提。

    他若犯法,自有國法繩之。

    我高家世代忠良,祖宗有靈,亦不容子孫沾污家門。

    ”高太後從容說道。

     曹太後贊賞的點了點頭,也說道:“古來若有外戚為禍,全是宮中縱容,官家當戒之。

    ” 向皇後看了曹太後、高太後一眼,卻低聲說道:“臣妾本不當多嘴,但是高遵裕甫立大功,便非外戚,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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