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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安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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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着眼睛笑了笑,望着仁多澣,說道:“不錯,正是在綏州。

    但這意味着什麼,統領可曾想過?若末将猜的不錯,宋軍早已知道我軍三路進攻的方向,并且知道我軍主力将會進攻綏州!” 聽到這句話,連仁多澣都不由一震,一雙眼睛瞬時睜開,露出迫人的光芒。

     “有奸細?!” “這個末将不敢妄言。

    ”嵬名訛兀緩緩搖頭,道:“不過這無關緊要。

    ”他話中的語氣,擺明了是說有沒有宋軍的奸細都不關他屁事,“要緊的是,平夏城梁乙逋占不到便宜,綏州隻怕要吃大虧,換句話說,三路大軍,惟我們這一路能勝!” “那不正好立下大功?!”另外幾個将領都興奮起來。

     但是仁多澣的表情卻變得嚴肅起來。

     “兩路皆敗,惟獨統領得勝!”嵬名訛兀嘿嘿笑道:“這可并非好事。

    況且萬一宋軍狗急跳牆,我軍也免不了損失慘重。

    眼下的天氣,也是說變就變的,不可預料的事情太多。

    一旦我軍損失稍大,這場勝利,隻怕會成為催命符。

    ” 他話說到這裡,仁多澣已經是了然于胸。

    如果出現兩路受挫一路獨勝的情況,隻要他的力量不能超過梁乙埋,就隻會激化雙方的矛盾,梁乙埋一定會急于将他除掉,以防止軍中出現威信很高的敵人。

    石越的書信,雖然是說辭,但是說辭之所以能遊說人,卻正是因為它有道理。

    兼之就在昨天,他收到同是擁護秉常的另一重要人物禹藏花麻的書信——那還是在環州之戰前寫成的,禹藏花麻在信中的話,與石越說得幾乎是一般無二。

     仁多澣惟一不知道的是,身為清遠軍守将的嵬名訛兀,這兩年來收受的大宋職方館的金錢與物品賄賂,總價值至少超過八千貫!仁多澣再度眯起眼睛思索起來。

    攻不攻慶州城,在他看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退兵,可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借口!況且軍中還有一個讓人生厭的降蕃慕澤……他剛剛想到這裡,便聽一個将領說道:“但是現在退兵也不成,更會落人口實。

    況且還有慕澤那個野人在那裡堵河……” “一個降蕃而已。

    ”嵬名訛兀陰恻恻的冷笑道,話語中冒出一股殺氣。

     仁多澣思忖了一會,沉聲說道:“将慕澤召回來,明天見機行事。

    ”退不退兵,仁多瀚還在遲疑之中,但是慕澤這樣的人物,對仁多瀚來說,始終是一個麻煩。

    如果是打敗仗,他倒是一個替罪羊;但是沒必要在打勝仗的時候留着他來争功,更沒必要在做某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之時,留着這眼中釘。

    “是該解決麻煩的時候了!”仁多瀚在心裡發出一聲冷笑。

    這樣想的時候,他身上并沒有一絲殺氣,因為慕澤這樣的麻煩,對他而言,實在提不到“殺”的層面,正如人們更喜歡說“捏死一條蟲子”,而不習慣說“殺死一條蟲子”。

     次日。

     慕澤躊躇滿志的踏進中軍大帳,他這兩天都是不眠不休地親自率軍堵河,想到數天之後,慶州城就會成為澤國,而生擒石越這種大功,竟被自己立下,慕澤連走路都覺得有點飄。

    盡管此時慶州城兀自巍然屹立,石越也還好端端地呆在城中。

     但是很快,慕澤就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勁。

     仁多瀚高倨帥椅,正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注視着他。

    而帳中諸将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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