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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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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朝廷無實力兩面作戰,本當吞并之,其又焉能為吳國?!” “那?” “臣所謂吳國者,是另有其人也!” “另有其人?” “臣聞契丹以苛酷之政,統治其國内諸部落。

    各部落屢有反叛,但皆因實力不支,而屢戰屢敗。

    但是各部降而複叛,卻從未停止。

    若朝廷能募壯士,深入各部,秘密聯絡,并加援助,契丹自此無甯日。

    ” 趙顼皺眉道:“話雖如此,然其各部遠離中華,對契丹或親或叛,虛實難料。

    職方館都苦無良策,何況其餘。

    ” 石越笑道:“陛下,世上之事,為之則難者亦易。

    契丹西北境内,阻蔔諸部成百上千,盡皆憚于契丹之強暴,而不得不忍氣吞聲。

    世上又豈有甘為人魚肉者?朝廷亦不必真費多大心力,若果真使其強盛過度,卻是前門驅狼,後門來虎。

    不過募集壯士,組織馬隊,潛入其中,與其互市便可。

    ” “互市?”趙顼一時沒有明白過來。

     “正是互市。

    ”石越笑道:“阻蔔諸部皆缺鐵器,朝廷便賣給他們兵器铠甲,又有何妨?” 趙顼聽到這聞所未聞之事,簡直是目瞪口呆,半晌,才笑道:“真妙計也。

    ”說完,想了一會,又疑惑起來,道:“我大宋之民,如何能熟悉其地風俗?隻恐行之不易。

    ” “在河北、河東諸熟蕃中,招募對大宋忠心且武藝出衆之輩,由職方館加以訓練約束,便可行此事。

    便是契丹之民,亦未必不可為我所用。

    ” 趙顼想了想,點頭笑道:“此真良、平之謀。

    ” 石越也笑道:“若能再遣人僞為僧人,前往各部,挑撥其對契丹之不滿。

    假以時日,臣料契丹必有腹心之患。

    ” 趙顼不由擊掌贊道:“妙策!” 這幾條計策,實行起來并不容易,果真要見大效,隻怕非有數年甚至十年之功不可,但是這本來就是長遠的謀劃,因此倒也算得上是毒計。

    遼國的策略是對奚、漢二族懷柔,以契丹、奚、漢三族為根本,來統治各部落。

    所以,對于各部落的殘酷,幾乎是無法避免的。

    因此矛盾始終存在,若加以利用,對契丹來說,的确會成為大麻煩。

     但是石越的計策,卻還不止于此。

     “陛下可知高麗為何親近大宋?”他繼續說道:“除了仰慕華夏文明之外,最現實的利害便是契丹之威脅。

    因此,在高麗以外,培植一兩個與其仇視的勢力,亦有必要。

    據臣所知,在遼與高麗之間,有女直諸部。

    女直諸部中,有些親遼,幾乎已是契丹之臣仆,但亦有許多對契丹時降時叛,且與高麗有世仇。

    若能在女直諸部中,扶植兩三個部落,亦是一舉多得之事。

    且此事惠而不費,與女直聯絡,較之與阻蔔聯絡容易,所做之事,不過是通商、賣點兵械器甲而已。

    為免高麗猜疑,隻令職方館出面暗中找幾個海商便可立辦。

    ” 女直之名,趙顼也曾聽說過。

    不過這個名詞屢見于奏章,卻是因為其“海盜”之名。

    活躍于東海的海盜,主要由宋、女直、高麗、以及日本國的亡命之徒組成,但其中最兇悍的卻是女直海盜,他們不僅僅在海上搶劫船隻,甚至還登陸攻擊高麗與日本的沿海村莊。

    作為大宋海船水軍重點打擊的對象,到目前為止,對女直海盜的圍剿已達數十次,宋軍因此損失不少戰船與水軍。

    大宋海船水軍雖然始終是東海的掌握者,并且大規模的海盜活動在嚴厲的打擊下也漸漸銷聲匿迹,但是巨大的利益,使得小規模的海盜活動始終不能完全消失。

     所以,直至熙甯十一年,大宋皇帝陛下,對“女直”這個名字,印象還是非常的深刻。

     “女直麼?”趙顼的語氣有點遲疑。

     石越卻不明白趙顼的心思,因此對皇帝的反應有點奇怪,道:“正是。

    臣以為女直可為我所用。

    ”他看過一些本來不應當遞至他案頭的報告,知道職方館實際上已經對女直做過一些滲透工作,而且卓有成效。

     實際上,除此之外,連石越也不知道的事情也大量存在着。

    大宋海船水軍中——準确地說是薛奕部下,已有不少女直水手存在。

    因為大宋海船水軍的策略一向都是非常開放與務實——凡是杭州水軍俘虜的海盜,一律打散編入廣州水軍,做為不用發薪俸的水手或者勞力而存在;反之亦然。

    當然,這樣細節性的東西,是沒有必要上報至樞府的,因為連衛尉寺的軍法官都懶得理會。

    而一些專門登陸日本攻擊村莊,搶劫财物的女直海盜,根本就是出于大宋海船水軍的默許,或者更直白地說,就是蔡京的默許。

    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如果海上完全沒有海盜,商家們交那筆保護費的時候,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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