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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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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起石越來。

    一個“朋黨”的罪名,眼見着就要扣在石越頭上。

     面對這樣的局面,石越幾乎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熙甯十四年五月起,直至熙甯十五年,七個月間,他隻得一直閉門謝客。

    除了朝參之外,幾乎足不出戶,連樞密院的事情都不敢過問,更遑論什麼“改土歸流”! 好在趙顼并不是真的想把石越怎麼樣,加上文彥博、司馬光等人百般維護,到了熙甯十五年正旦,皇帝又加石越太子太傅,他總算從這場風波中漸漸緩過來。

    但直至此時為止,石越依然隻是一個挂名的樞密副使。

    對朝廷中事,不過是“備咨詢”而已。

     但是,一年以來,上表為石越鳴不平的聲音,要求拜石越為相的聲音,在朝在野,都始終不絕。

    特别是在大宋的民間,無論士民,對于石越,更是始終在為他抱屈。

    此時那歌妓所說的話,其中所指,看起來委婉,其實卻是已經再直白不過了。

     “隻要莫說我家的狗頭上生角便行了。

    ”石越在心裡歎息一聲,曆此一事,他對于狄青當年的那種惶恐體會甚深。

    以狄青之英雄,何至竟驚懼而死?難道狄青是貪生怕死的人麼?他所擔心的,是自己的家人摯親罷了。

    因為自己而連累到自己的妻兒,若是曹操那樣的枭雄,自然不值一提;但如狄青這樣的英雄,卻又豈能不懼?石越其實是早有思想準備的,但事到臨頭,還是覺得仿佛自己便如一片落葉,被狂風卷着,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命運。

    想着自己的抱負,想着苦心經營的一切,竟也常常感覺到彷徨與無力。

     他不敢再由着這歌妓說下去,須知一個不小心傳揚出去,一個“怨望”的罪名便逃不掉。

    當下笑道:“理這些事做甚,人生如朝露,轉瞬即過,須得及時行樂。

    子瞻即将北行,某不才,便以此阙為子瞻餞行,”說着舉箸擊杯,高聲歌道:“塞草煙光闊。

    渭水波聲咽。

    春朝雨霁輕塵歇。

    征鞍發。

    指青青楊柳,又是輕攀折。

    動黯然、知有後會甚時節……” 蘇轼謂然和道:“更盡一杯酒,歌一阕。

    歎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别。

    且莫辭沉醉,聽取陽關徹。

    念故人、千裡自此共明月。

    ” 那歌伎細聽二人歌聲,說是離愁,卻又不盡是離意,不禁得心中納悶,手指無意間劃過琵琶弦,隻聽“铮”的一聲輕響,倒似特意這一曲配的一聲意猶未盡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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