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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家天下1:楚漢争鋒 第七章 紀信替死悲荥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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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嚴密,遠甚于荥陽。

    城外塹壕,有水深沒頂,塹壕後密密麻麻鹿砦,宛如槍戟。

    這般防守,如何破得?軍卒們面面相觑,都在心底叫苦。

     圍城之初,漢軍隻是閉門不戰。

    項羽帶着一幹文武來搦戰,見城頭并無兵馬,唯有漢王大纛靜靜低垂,便高叫讓那漢王出來答話。

     此時城上有一将躍然而起,乃是夏侯嬰。

    夏侯嬰向城下深深一揖道:“漢太仆夏侯嬰,這廂有禮了,見過項王,見過各位故人!漢王連日身體不适,正在洗腳,不宜上城,有何事末将可代為轉達。

    ” 項羽便罵道:“劉邦老兒多次脫逃,想必你便是第一功臣了!然封王封侯,亦不過一介馬夫,有何顔面在此搭話?去叫那老匹夫出來。

    ” 夏侯嬰卻也不惱,又一揖道:“項王勞師千裡,肝火正旺,待消了火,再與我家大王會話不遲。

    臣夏侯嬰,恕不奉陪了。

    ”說罷,将身一矮,便不再露面了。

     楚軍又叫罵了兩天,城上卻連鬼影也不見一個,隻得硬着頭皮攻城,以肉身填向那深溝鹿砦。

    守城的關中新軍,此時忽地全都冒出頭來,個個如初生之犢,奮力還擊。

    楚軍雖然善戰,但已在荥陽蹉跎日久,面對此堅城,一經接戰便露出疲态來。

     如此箭矢交加,相持了數日,項羽便覺事情不妙。

    分兵兩處之後,兩處皆是堅城,攻勢顯見得日漸乏力。

    本欲速戰速決,将劉邦盡快逐回關中,以重兵扼住函谷關,便可保天下太平。

    然看今日之勢,戰事勢必要拖延下來,隻可憐了那些運糧老卒,千裡跋涉,處處要提防盧绾、彭越襲擾。

    萬一糧道阻斷,十萬楚軍陷足于敵國,不潰散才怪。

     項羽如此想來,便覺異常焦躁,每日總要把那項伯罵上幾遍。

    這日,他喚了最得力的悍将龍且來,當面交代:“攻城之事,由你總領,哪怕日損三千,也須五日内攻破宛城。

    楚漢之争,決于此一戰,成敗都将唯你是問。

    ” 那龍且血湧頭頂,吼了一聲:“遵命!看末将的吧。

    ”回頭便招募敢死隊去了。

     卻不料,未等龍且将人馬調集好,彭城那邊,便有急報接二連三飛遞而至。

    原是彭越在梁地又不安分,與漢軍相呼應,屢屢南下,專事襲擾楚軍糧道。

     楚之糧秣須千裡輸運,絡繹于途,路上防不勝防,每批都有二三成被那彭越軍掠了去。

    留守後方的柱國[4]項佗與虞子期、項聲等将,引兵清剿了幾回,均不見效。

    每逢楚軍殺至,彭越軍便呼嘯而去,隐于大澤之中,不見蹤影。

    虞子期勒兵澤畔,望着茫茫白水,唯有恨恨。

     近來,劉邦大軍東出武關,漢家聲勢複壯,彭越膽子也越發大了起來,竟然引軍南渡睢水,大張旗鼓進擊下邳。

    楚将項聲、薛公領軍出城與之交戰,竟然大敗。

    薛公陣亡,項聲領殘軍困守下邳,幾不可保。

     看罷項佗的求援信,項羽知不可再頓兵于此了。

    下邳在彭城之東僅百餘裡,若下邳有失,彭城亦必不保。

    當下之勢,若不回軍救下邳,則後方必将潰亂。

    彭越的四五萬水賊,如在彭城得了手,那糧秣也将斷絕,西征之十萬楚軍,必變作餓鬼無疑。

     項羽便與項伯商議,目下荥陽、宛城都難以速克,頓兵在此,幾同待死。

    唯有回軍掃清彭越,穩住後方,方為上策。

    議罷,項羽便下令,全軍拔營起寨,銜枚疾走,直奔下邳而去。

    大軍路過成臯時,在城内留下三千餘人,派了終公留守,囑其小心應敵,待大軍平定了後方,自有人來接應。

     楚之十萬大軍,一夜間便如潮水般退去,宛城漢軍見了,無不興奮。

    劉邦探得楚軍已遠,當即開了城門率軍沖出,直撲成臯而去。

     那成臯區區三千楚軍,本已孤懸敵後,安危堪憂。

    然平日傲慢慣了,仍如十萬大軍就在身後一般,見漢軍前鋒來奪城,都紛紛請戰。

    那終公此前從未有過敗績,頭腦便一熱,竟然開門出城,于曠野之上列起了堂堂之陣。

     樊哙所部前鋒,立時與楚軍厮殺成一團。

    正值難解難分之際,後面漢王又率大軍殺至,漫山遍野皆揚起黑旗。

    楚軍未料漢軍竟又糾集起十萬之衆,都不由氣短,連忙奔回城内,拉起吊橋,将城門緊閉。

     那城内百姓久為漢家臣民,心已所屬,聞漢王領兵重歸,都奔走相告,一時便在城内鼓噪起來。

    有冒失者拿了棍棒,呼喝過市,與守城楚軍相殺起來。

     漢軍見有内應,都一齊歡呼奔湧,将那成臯團團圍住,稍一發力,便一鼓而下。

    殘餘楚軍眼見無望,隻得打開了東門,四散而逃。

    那終公被潰兵裹挾,竟也不知所終。

     自此,三河一帶重歸漢家。

    極目千裡,再也無一面楚軍旗幟了。

    日前,荥陽軍民見楚軍全體退去,便已是喜極而泣;今又聞漢王領兵收複了成臯,更是滿城歡聲雷動。

     劉邦入城之後,駐守敖倉的曹參、周勃,原正惴惴不安,聞之不由大喜,遣了校尉來通報敖倉無事。

    遠襲江淮的盧绾、劉賈,聞三河大局已定,也引軍歸來會合。

    漢家聲勢,為之大壯。

    黃河兩岸的闊野間,處處可窺見漢旗隐約。

     楚漢在荥陽相持,算來已有整一年,強弱之勢,轉瞬就傾覆了過來。

    劉邦心内也是狂喜,遂與陳平商議,要将那戚、薄兩位夫人接來成臯。

     陳平聞言,色為之變,疾言萬萬不可:“項王用兵之詭異,臣等萬不能料;韓信或能料,然其又不在大王之側。

    萬一有變,兩位夫人如何走得脫?” 劉邦想想此話有道理,也就作罷,對陳平笑道:“項王雖勇,然已在我籠中。

    那轅生所言,是上天為寡人開眼。

    楚軍此去救下邳,回程便是千裡。

    如此往返幾回,足以拖得他皮包骨頭了。

    ” 當下他便喚來随何,吩咐道:“軍中乏味,去本地找幾位女優來,須得容色好的。

    那項王害我終日惶惶,緊繃了一年,眼下終可稍緩了。

    ” 項羽率楚大軍千裡疾進,半月之後,便望見了彭城。

    大軍自入楚境後,一路可見彭越軍騷擾痕迹。

    那彭越部下,無非是些水賊、愚氓、兵痞者流,最擅燒殺破襲。

    還有些貧戶子弟也裹挾其中,連兵器也不拿,隻跟在大隊之後劫掠。

     楚士卒見那糧道附近,村村殘破,自是心生痛恨,罵不絕口。

    那莊戶人家見大軍返回,竟如久霾見日一般,奔走相告,以為終于得救。

    項羽見士氣可用,軍至彭城時,索性連城門也不進,隻喚出項佗、虞子期等稍事商議,便疾風怒卷般朝那下邳殺去了。

     進至下邳附近,果然見彭越軍在圍城,正鼓噪紛紛。

    項羽大喝一聲:“彭越賊子,快來受死吧!”當下連陣勢也不布一個,便揮軍掩殺過去。

     那彭越軍見遠處塵頭蔽天,知是項羽殺回了,軍中忽地就是一聲呼哨,衆兵卒掉轉頭來,似要布陣迎擊。

    楚軍正欲沖過來砍殺,卻又聞一聲呼哨破空而起,但見那彭越黑布抹額,滿臉虬髯,登車高呼:“阿爺不陪了!”便揮刀将自己的大纛砍倒。

    彭越衆軍望見,全隊扭頭便跑。

     項羽急驅大軍追趕,四野裡的人馬,如百股赤潮奔瀉,煞是壯觀。

    彭越軍則一路潰逃,将那金銀财寶散落一地。

    兩日之内,就全數逃出楚境去了。

    但楚軍畢竟是未得好好歇息,不似那彭越軍吃飽喝足,竟眼睜睜看着前面一群亂兵,就是追之不及。

     至六月初,楚境以北,彭越軍便連個影子也找不見了。

    項羽派出哨探,回報說大約都遁去巨野澤上了,實難搜尋。

    項羽便不再進擊,在薛城将大軍駐下,召集項伯、龍且、季布、鐘離眜等商議。

     項羽對衆人道:“日前斥候來報,我軍離河東僅數日,成臯便告陷落,終公怕也是戰殁了。

    當下局勢,如何是好?” 項伯就歎道:“如此奔波,士卒疲累已極,不如就在陽夏、扶溝一帶屯兵,以阻漢軍東來便可。

    ” 龍且怒道:“該龜縮不出的,是他漢劉邦。

    我堂堂大楚雄師,如何能龜縮在陽夏?” 項羽便笑道:“龍且将軍好膽略!寡人連日思之,方知是又中了劉邦老兒詭計。

    那彭越賊軍,分明是調虎離山,擾亂我後方,令我不得進占荥陽。

    荥陽,乃争奪天下之要竅,占得荥陽,成臯便不在話下。

    兩城若能歸我,則漢軍隻能龜縮于函谷關以西,再不能為害。

    ” 項伯一驚:“大王又要回去奪荥陽?” 項羽道:“不錯!此次必得。

    ” 鐘離眜便搖頭道:“荥陽一城,已拖住我軍年餘,寸步難進。

    今日再奪,又談何容易?” 項伯亦随聲附和:“兵法所言‘以近待遠,以逸待勞,以飽待饑’,是為大智也。

    往攻荥陽,不若固守陽夏,以不動而制其動,也令他漢軍勞師往返,我則坐收其利。

    ” 項羽便拍案而起,虬髯贲張,怒道:“叔父不如直說我大愚便是!然則,依小侄看來,你那兵法,全是讀進了狗肚子裡面。

    孫子亦有言:‘知戰之地,知戰之日,則可千裡而會戰。

    ’我軍不擅攻堅,故往日頓兵于荥陽之野,年餘而無功。

    然我軍亦有長處,便是極善奔襲。

    今漢軍見我全退,必不設防,我千裡奔襲荥陽,不難重演一回彭城故事。

    ” 衆将聞言,皆議論紛紛。

    季布拊掌贊道:“大王此計甚好。

    ‘攻其所不守’,正是兵法精髓。

    ” 見衆人似無異議,項羽便一撩衣襟,一隻腳踏上幾案,高聲道:“我固然愚,但與劉邦鬥了三年,愚人亦能開竅!奔襲取勝,全在于詭秘,今大軍西行,牽動甚多,難免不走漏風聲。

    故我軍一路西行,凡路上所遇商旅、販夫,一律以漢軍斥候論處,就地斬殺,不留活口。

    待我軍進至荥陽城下,隻恐他酣夢還未醒呢!” 龍且等一衆将領聽了,都擊節叫好,紛紛拔劍請命。

     項伯遲疑道:“士卒過家門而不能入,恐心生怨望。

    ” 項羽一笑:“叔父有三寸不爛之舌,便勞你去各營曉谕一番吧。

    今日跑斷腿,明日才得享不盡的榮華。

    寡人今日就懸賞:能斬劉邦者,封侯;生擒劉邦者,封王!” 果然,楚軍依項羽之計,千裡奔行至荥陽城下,那漢軍全無察覺。

    入夜,前鋒季布、鐘離眜所部,選了矯健勁卒數十,每個由三五人用長竿頂起,從城下直推至城頭。

    半夜裡,那枞公與守卒正在城上酣睡,猛可便聽得西門樓上一陣鼓噪,倉皇中起身去尋軍械,已經遲了。

    數十楚卒登上城來,砍瓜切菜般地殺散守軍,開了城門,楚軍大隊便一擁而入。

     那周苛在大帳被左右喚醒,滿城已是一片喊殺聲了。

    城内漢軍,一月不聞楚軍動靜,先前的防備早已松懈,此時完全無力招架,隻顧分頭逃命。

    楚軍趕殺至天明,已将城内漸次肅清。

    那周苛、枞公與韓王信,各率親兵戰至最後,均力竭被俘。

     平旦之後,楚軍在城外紮下大營。

    龍且便來項羽帳中,喜滋滋道:“果不出大王妙算,今朝荥陽得手,何其速也!士卒們辛勞半月,今日就屠城如何?” 項羽連忙擺手:“愛卿,此令萬不能下!荥陽為我西進之根基。

    得荥陽,便是得了天下,日後須好好經營,你若屠了,河東民心如何能安?我之根基,又如何能固?坑秦卒而失關中的事,寡人再不能做了。

    ” 龍且想想,也覺冒失:“俺龍且,想不到那許多,那便罷了。

    今劉邦那老賊,就在成臯,我領軍去擒他如何?” “休得急躁,士卒尚未朝食,待朝食過後也不遲。

    劉邦慣于患得患失,我軍未動,他是不會跑的。

    荥陽城這裡,為我萬年根基,切勿疏忽。

    你且去知會各裡正、鄉老,務必安撫好百姓,矯正人心,肅清奸諜。

    令爾等明白,天下從此姓項了。

    ” 龍且剛領命而退,轅門外,便有一陣嘈雜聲傳來。

    原是季布、鐘離眜清剿殘敵已畢,将那周苛、枞公與韓王信押來了大帳。

    項伯聞訊,亦急忙趕來,欲對三人勸降。

     項羽聞報大喜,遂升帳坐好,命人先提周苛進來問話。

     那周苛樣子甚是狼狽,戰袍撕裂,兜鍪亦無,被五花大綁押至帳前。

    兩側有軍卒持刀,一疊聲地喝令他跪下。

     周苛睨視項王一眼,昂首道:“生平隻跪漢王,不知還有他人!” 衆軍卒便齊聲呵斥。

    項羽倒是不惱,擺擺手,令軍卒為周苛松了綁,溫言相勸道:“将軍守荥陽,經年不破,堪稱當世奇才,項某早便有傾慕之意。

    今見将軍,果然人傑。

    ” 周苛冷笑一聲:“此等贊譽,還不如詈罵受用。

    我周某不才,大意失了荥陽,唯有愧對漢王了。

    ” “以将軍之才,為漢王所用,實為誤投,不如降順了楚營,重開天地。

    ” “漢王于我,如父如兄。

    自泗水亭起,周某便從漢王左右。

    爾等下邳惡少,彼時尚不知在何處嬉耍呢,有何資格來勸降?” “哈哈,将軍舉義資曆,項某亦極佩服。

    若肯降順,我将封你為上将軍,食邑三萬戶。

    如何?” 周苛仰天大笑:“我周某,身為大漢‘三公’,榮寵無比。

    今日死國。

    死便死了,豈是爾等僭僞的萬戶侯可以打動的?” 項伯頗為周苛惋惜,此時見他固執,便急急插言道:“楚漢相争,強弱分明,來日天下屬誰,已無疑義。

    将軍還是要識時務。

    ” 周苛瞥了項伯一眼,斥道:“爾等江下土豪,豈是漢王敵手?時至今日,四面衆叛親離,楚亡指日可待,爾等不降,倒要我降嗎?” 項羽聞言,勃然變色,喝道:“愚人要死,你活他不得!來人,備鼎镬,烹了這癡狂之徒!” 衆軍卒聞令,便在帳前架起了鼎镬,将那幹柴燒得噼啪作響。

    滿營軍士都來圍觀,内心又喜又怕,竟是鴉雀無聲。

    那周苛,端的是好漢一條,自顧負手望天,絕無懼意。

     項伯看得心驚,臉色慘白,隻得搖頭歎息。

     待镬中油滾湯熱,項羽便揮了揮手,衆軍士一擁而上,褫去周苛戰袍,将他高高舉起,扔進那镬中去了。

     結果了周苛,項羽又命将枞公提來,問道:“周苛已烹,你又如何?” 枞公亦是忠勇之士,昂然答道:“忝為同僚,隻愧死在周将軍之後,豈有他哉?” 項羽微微一笑:“死到臨頭,尚念同袍之誼?也算是好漢了,便容你留下屍骨吧。

    來人,推出去斬了!” 軍卒将枞公推出轅門行刑,接着又将韓王信拖入。

    項羽便厲聲喝道:“韓王,哼哼!前面兩個,一烹一斬,你又如何?” 那項伯與韓王信也算是故交,見韓王信已汗流滿面,便不住地朝他遞眼色。

     韓王信答道:“命即如此,夫複何言?” 項羽便又道:“十八路諸侯,倒是你這漢家的韓王,寡人還不認得。

    如何?若降了,寡人便認你這韓王。

    ” 見韓王信遲疑,項伯連忙勸道:“人非蝼蟻,何必枉死?投了楚營,莫非就辱沒你韓王了嗎?” 韓王信望了望帳前鼎镬,歎了一聲:“某願降。

    ” 項羽、項伯便同時露出喜色。

    項羽起身道:“這便對了嘛!左右,為韓王松綁。

    你看,殷王、趙王、代王、魏王,跟随沛縣老賊走的諸侯,哪個能善終?” 韓王信整了整衣冠,伏地拜謝。

    項伯便一把拉上他,到營内安頓去了。

     待朝食過後,楚軍酒足飯飽,便知即刻就要攻成臯了,各營都在厲兵秣馬。

    龍且又來項王帳中嚷道:“如何,該去取成臯了吧?莫教那老賊又跑了。

    ” 項羽卻道:“兒郎們厮殺了一夜,都倦了。

    去傳令各營,睡覺!” “睡覺?”龍且登時目瞪口呆。

     “勿再多問了!偃旗息鼓,不得喧嘩,至日暮方可走動。

    ” 龍且全不知項王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咕噜了幾句,便沒好氣地傳令去了。

     [1].典客,秦置官職,掌邦交與邊陲部族事務。

    漢武帝時改為“大鴻胪”,唐以後職權歸入禮部。

     [2].漢代以前,中國黃金産量不多,僅楚國掌握了煉金技術。

    故而先秦典籍中的“金”,多指銅。

     [3].太牢,古之帝王祭祀社稷時,牛、羊、豕(shǐ,豬)三牲齊備為“太牢”。

     [4].柱國,官名,戰國時楚、趙置。

    原為保衛國都之官,後為楚國最高武官,亦稱上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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