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新軍原本就輕敵,突然見漢軍個個如同吃了興奮劑,喝了春藥般生龍活虎、勢不可當,吓得趕緊逃命。
可是早已殺紅了眼的漢軍豈肯讓他們走,一路追殺,結果:斬敵首百餘級。
初試鋒芒後,劉秀并沒有閑着,他馬上給新軍進行了“攻心”戰略,以摧毀他們的鬥志。
他的策略很簡單,散播謠言:宛下,兵到。
雖然隻有四個字,但誰都明白其中的意思,宛城已經被漢軍攻下了,漢軍的主力部隊已乘勝班師回救昆陽,馬上就要到了。
謠言之所以會成為謠言,那是因為和人走的多了就變成了路一樣,傳的人多了就成了謠言。
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很快就傳遍了昆陽城内外。
城裡的漢軍原本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如果不是王邑不準他們投降,他們早就獻出了城牆,畢竟這麼艱苦的防守任務,他們承受不來。
然而,又是王邑把他們逼上了絕路,他們才會拼命死守,畢竟死守才是他們唯一出路。
對于漢軍而言,先前劉秀打勝了新軍,已經給他們幾乎低到塵埃裡的士氣帶來了一股清新空氣,此時聽說劉拿下宛城,來回援昆陽了,更是歡欣鼓舞,抗敵的信心更足了,仿佛看到了勝利的希望就在眼前。
與之相反的是新軍,他們在經過劉秀的“處女秀”後,原本對漢軍的實力有了新的看法,再聽說劉帶領漢軍主力部隊回援的消息,猶如當頭一棒,打得他們暈頭轉向,士氣一落千丈。
心靈感應
劉秀不會知道,就在他造謠的時候,他的大哥劉,仿佛有心靈感應似的,對宛城進行了最後一擊。
宛城作為南陽的首府,城牆堅固,守軍兵器精良,劉圍攻了三個多月毫無進展,此時的昆陽危在旦夕,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早一日拿下宛城,就可以早一日回援昆陽,因為這裡牽制了十萬漢軍,漢軍的主力都在這裡。
昆陽的形勢一天比一天危急,劉也一天一天開始灰心了。
如果王邑的新軍拿下了昆陽,接下來肯定會救援宛城,那時就是他和整個漢軍的窮途末路了。
雄心、泯心、灰心……為不傷心,劉決定撤兵回援昆陽。
他也知道這一撤,很可能永遠都沒有機會再回來了。
但此時宛城拿不下,而昆陽又不能丢,他隻有舍熊掌而取魚啊。
然而,就在他選擇要離開時,宛城的守将岑彭卻叫住了他,似乎是舍不得他走,畢竟一起對着幹好幾個月了,你突然靜悄悄地離開,我們不習慣啊。
岑彭字君然,南陽棘陽人,劉在攻打棘陽時,他選擇了三十六計——逃為上計,然而,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南陽太守甄阜一怒之下,把“岑跑跑”的家人進行了“雙規”,并且放出話來,如果不戴罪立功,就等着給你的妻兒父母收屍吧!
于是,“岑跑跑”搖身一變,變成了“岑守守”。
堅守宛城的重任就交給他了。
狗逼急會跳牆,人逼急了,潛能就無限制地展露出來。
岑彭也對得起他這個縣令的官位,其實他除了當了一回“岑跑跑”,其他的表現還是可圈可點的。
在小長安之戰中,正是他積極組織和部署,才一舉打得劉落花流水。
雖然随後甄阜和梁丘賜兩人因為“失誤”被漢軍大敗,以身殉國,但負了傷的岑彭卻在副将嚴說的保護下逃回了宛城。
但岑彭的家小卻盡喪于亂軍之中,他把仇恨的目光落在漢軍身上。
因此,劉圍攻時,他和嚴說采取了死守的戰略,并且發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因為有這種視死如歸的精神作支撐,他們在宛城這一堅持就是三個多月。
一百多天對于漫長的歲月來說隻是滄海一粟,不值一哂。
然而對于戰火洗禮中的新軍來說卻是度日如年,備受煎熬。
和一直處于王邑鐵桶包圍中的昆陽漢軍一樣,他們要吃的沒吃的,要穿的沒穿的,要用的沒用的,更重要的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