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些虎視眈眈的漢軍還想要他們的命。
但是在這樣的艱苦條件下,他們沒有退縮,沒有氣餒,相反表現出的“精、氣、神”令人贊歎不已,除了不怕死的信念在支撐着他們,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們知道援軍肯定會來解救他們。
等啊等,盼啊盼,援軍終于來了。
岑彭在那一刻,眼睛濕了,一如望穿秋水後看到曙光的激動,一如苦盡甘來嘗到的甜蜜。
他甚至叫士兵們随時準備打開城門,去迎接援軍的到來,把漢軍送上不歸路。
然而,事實證明,他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王邑帶領百萬援軍到了昆陽後就停滞不前了,連宛城“昙花一現”的表演都沒有。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他是要先攻昆陽,攻昆陽那也罷了,這是你戰術的需要,這個俺也不怪你。
但問題是,你不是有一百萬雄兵嗎?那就不能分一點點兵力,來救我們嗎,哪怕就幾萬也行啊?畢竟我們的生死還懸于漢軍手上呢,畢竟宛城的重要不言而喻啊!
令岑彭失望的是,王邑沒有給他分派一兵一卒去救援。
哀莫大于心死。
後知後覺的岑彭終于醒悟過來了,原來自己是如此的低微,低微得連塵埃都不如,數月的堅守和頑抗,卻換不來同情和支持,換來的隻不過是冷嘲熱諷。
忽視我倒也罷了,怎麼可以忽視宛城這個軍事要地呢?十個昆陽也抵不上一個宛城啊。
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王邑的百萬大軍居然連昆陽也拿不下。
朝廷千呼萬喚,居然派出如此的将領,居然派出如此的軍隊!岑彭終于絕望了。
他找嚴說商量,提出自己的想法,一個字:降!理由:人固有一死,或輕于鴻毛,或重于泰山。
如今,我們這樣賣命,得來的卻是孤立無援,與其這樣白白等死,不如投降,還可以保全衆人的性命。
嚴說聽了,長歎一聲,半晌才道:“非要如此嗎?”
岑彭說道:“朝廷早已不把我們當人看了。
再堅守下去也毫無意義。
再者,從這幾個月我們和劉的漢軍交手來看,也是不打不相識,劉淳樸善良,是個帥才。
我等現在投降,正如棄暗而投明也,既可以救衆士兵于水火,又給他們指明了一條光明之路,何樂而不為呢?”
嚴說再度長歎一聲,從牙縫裡吐出六個字:恭敬不如從命。
就這樣,岑彭和嚴說把宛城獻給了劉。
拿下了宛城,劉再也不遲疑,打算揮師北上去救援昆陽之圍,然而,正在這個節骨眼上,劉玄的诏書卻到了。
前方都在打仗時,他一個人躲在南陽享清福,宛城剛拿下,他消息倒是挺靈通,诏書馬上就到了。
劉打開诏書,差點沒氣得噴出血來,诏書的大緻意思是:劉你就好好地守在宛城,把戰火摧毀的城牆修繕好,等着我的到來吧。
昆陽生死一線了,居然叫我做建築工人,雖說現在樓盤吃香,價格飙漲,但現在是什麼時候啊!是人重要還是錢重要啊!總不能把昆陽直接拱手送給敵人啊!
劉一怒之下,把诏書撕了個稀巴爛。
他準備來個抗旨逆行。
然而,當他正要下令大軍出發時,從南陽又飛來了劉玄的诏書,内容和上次一模一樣,顯然那時的更始皇帝劉玄别的本事沒有,“複制”這一招還是學得很好。
很快,劉的雙手就被诏書占滿了。
如果此時他再一意孤行地去救援,那就不是抗旨的問題,而是反叛的問題了。
直到這時,劉才體會到做人的可悲,身為人臣的可憐,身為像劉玄這樣的手下的人臣的可歎!
他突然跪倒在地,朝着昆陽方向連磕了三個響頭,泣道:“昆陽,就讓神靈保佑你們吧!”
流星花園
在劉秀告捷的同時,老天似乎也開始幫漢軍了。
就在新軍兵敗的這天夜裡,昆陽上空出現了百年難見的流星。
據說在流星劃落的那一刹,對着流星許個願,很靈的,靈到多半會實現。
但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