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流星一般來得很突然,而且太快,快如閃電,因此,你能看到流星,本來就純屬巧合。
在根本就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你多半都是來不及許願的。
然而,這一天的昆陽城裡的漢軍和城外的新軍卻把這次流星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因為流星出現在天空發出璀璨光芒後,并沒有迅速地向天邊墜落,而是慢慢地向他們下墜。
他們很快由興奮變驚恐,由驚恐變哀怨,由哀怨變鬼哭狼号。
隻是這哭,漢軍是假哭,而新軍是真哭。
漢軍隻是被吓哭的,原本以為燃燒着的流星會墜落在他們身上,但當他們哭喊着閉上雙目時,卻發現随着一聲巨響,流星沒有墜落在他們頭上,而是落在了城外的新軍頭上。
頓時新軍陣營裡哭聲、喊聲、叫聲響成一片。
這次流星墜落事件對新軍造成的傷亡沒有具體統計,不會很多,也不會太少,畢竟新軍人太多,密密麻麻的,想沒有傷亡都不可能。
但比傷亡更恐怖的是,流星下墜後的陰影籠罩在了所有新軍的心裡,他們似乎感受到了老天也跟自己過不去。
結果可以用八個字形容:軍心動蕩、人心不穩。
一個在直線上升,一個在直線下降。
劉秀也沒有閑着,再一次決定采取軍事行動。
鑒于上次一千人組成的敢死隊取得了好效果,這次他組成了一支三千人的敢死隊。
衆人問他為什麼時,他笑答:兵不在多,而在精。
再說剩下大的部隊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做。
可當他們知道,大部隊留下來的工作是擺鼓吹号,齊聲呐喊這樣的“宣傳”任務時,差點沒氣得吐血,大敵當前,本來就這麼點人馬,哪容得你這樣揮霍啊!好在劉秀最後還有補充一句話:我們一旦突擊成功,你們大隊人馬便可以丢開戰鼓,向敵人發動全面進攻。
可是,我們怎麼才知道你們突擊成功了呢?
“到時候就知道了。
”劉秀笑了笑,帶領他的敢死隊出發了。
劉秀帶領三千敢死隊員從昆陽城西的一條河過去,潛入王莽的内部,目的是偷襲敵軍的“大本營”,準備把新軍的“老窩”一鍋端。
可惜王邑卻并不這麼認為,當他看到劉秀從水裡鑽出來時,認為劉秀是來送死的。
為此,他還下了命令,大部隊都不許動,他要親自帶領中軍來迎敵。
事實證明,王邑這樣做是很冒險的,因為劉秀不是手無寸鐵的魚肉,他們也不是刀俎。
相反,劉秀是刀俎,他們才是魚肉。
因為這支敢死隊早已被劉秀訓練成為了一支“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昆陽故,兩者皆可抛”的隊伍。
他們早已視生死于度外,他們早已視打敗新軍為革命的最高境界。
他們早已忘乎所以,早已立下了一往無前的決心和信心。
班固《白虎通義》裡說:一人必死,十人不能當;百人必死,千人不能當;千人必死,萬人不能當;萬人必死,橫行天下。
此時的劉秀帶領的敢死隊就是這樣的情況,他們有視死為生的終極目标。
也正是因為這樣,王邑帶領他的數萬中軍和這支敢死隊一交手就成了一邊倒的局面。
敢死隊以一敵十,王邑的軍隊哪見過這等陣勢,早已吓得心驚膽戰,隻打了幾下就開始潰逃了。
其他各營因為有命令在先,也不敢輕舉妄動,就這樣,這支敢死隊開始了“屠龍”大表演。
等王邑發現情況不妙,連斬數人想穩住陣腳時,卻已經是丈母娘跺腳——後悔已晚。
而這時的劉秀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居然在亂軍中發現了新軍的主帥王尋,當下大喝一聲“殺的就是你!”便與任光、王霸等人殺将過去,王尋本來是王邑手中的中流砥柱,此時原本以為要建功立業,但哪料到風水輪流轉,眼看世風不對,便想趕緊閃人,但偏偏手腳不聽使喚,正遲疑間,隻覺得寒光一閃,他還來不及叫喊,脖子已飛離了他的身子。
一潰千裡
王尋死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