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欽、陳恽、成重組成“小虎隊”,退守保弘農郡華陰縣灌聚之北的要塞——渭河口京師倉庫,成了名副其實的“坐山觀虎鬥”。
九虎将戰術失利後,眼看革命軍就要長驅直入了,王莽馬上采取第二步戰略:放囚出戰。
王莽下令把朝廷所有的囚犯都放了,要他們為國家效力。
當然,鑒于九虎的前車之鑒,這次,王莽沒有再發給他們錢财,錢發少了你們不樂意,錢發多了我不樂意,思來想去,王莽大膽創新,決定給每個囚犯發一碗豬血。
并且還讓他們邊喝邊發誓:喝了這碗豬血,誓死為新朝效力。
囚犯們個個豪氣雲天,喝血立誓一氣呵成,并且拍着胸脯對王莽說:放心吧,全包在我們身上了。
王莽大喜,為了鼓舞士氣,他派出自己的準嶽父更始将軍史谌為将領帶領這支以囚犯為主的特種部隊出城去剿匪。
然而,王莽不會料到,這支特種部隊剛過了渭橋,便個個腳底抹油,全都成了“囚跑跑了”。
史谌回去報告時,王莽隻有氣得吐血的份了。
新朝滅亡
兩步走策略宣告失敗後,王莽再也沒有能力阻擋革命軍的前進步伐了。
八月,各路革命軍很快到達長安城下,距離推翻王莽的新朝隻有一步之遙。
此時的長安城幾乎是座空城了。
隻有王邑率領城裡僅剩的七千兵馬進行了最後的抵抗——也隻是盡點人事了。
九月一日,革命軍向長安發起了總攻,王邑再頑強,也抵抗不了如洪水般的革命軍進攻浪潮,很快長安城便被攻破了。
燒殺搶掠這是必然的。
在那種局面,在那個亂世,在個人利益大于集團利益的時期,錢财、糧食、女人,是革命軍争奪的對象。
是啊,大家拼死拼活了這麼久,就等享受的這一天啊。
因此,進城之後,革命軍個個左擁右抱,臉上樂開了花。
有人歡喜有人憂,最為憂傷的是王莽了,他坐在自己滿倉庫的黃金上,哭成了淚人。
的确“人還沒有死,錢卻花完了”,不能說不可悲,不過,“如果人死的時候,錢還沒有花完”,卻是更加可悲的事情。
因為錢花完了可以再去賺,但是,如果是人沒了,那就再也回不來了。
六十九歲的王莽是可悲的,他還有揮之不盡的錢,卻無福享受了。
當然,其實他不會知道,更可悲的還在後面,他死後會被肢解成一塊塊的,因為他的身價太高了,一個頭顱價值連城,一隻手、一條腿都是如此……衆人不想解剖他的屍體都不行啊!
和王莽的窩囊死不同的是王莽的女兒黃皇公主。
黃皇公主是典型的權力犧牲品,十四歲時,王莽就把她嫁給了當時隻有十二歲的漢平帝,二年後,随着漢平帝被王莽毒殺,她成了寡婦。
後來,王莽給了她一個名号——定安公太後。
再後來倔強的她選擇了終身不嫁,以示對漢朝的忠貞,對王莽的不滿。
據說王莽稱帝後,去提親的人都是走着進去,爬着出來的……此時城破之時,她穿一身白素,毅然跳進了火海中,熊熊火光把她吞噬了,照亮了整個長安城。
還值得一提的是王邑。
這個曾救了王莽命的人,最終也要了王莽的命。
如果當年沒有王邑,就沒有王莽的崛起和稱帝,但昆陽大戰的失利和長安兩步走計劃的落空,等于直接把王莽送上了斷頭台。
也正是因為這樣,自覺有愧的王邑成了新朝最後的抵抗者,外城破了,他率衆退守内城,内城破了退守未央宮,直到最後戰死。
不管怎麼說,王邑以這種悲情的方式為新朝畫上了一個并不圓滿的句号,也算是盡職盡責了。
王莽的新朝自始建國元年(公元9年)開始,到地皇四年(公元23年)結束,共計15年。
後有人用詩歌概括了王莽的新朝:
威威赫赫十六載,制亂政靡患成災。
土地改制為王田,奴婢私屬禁買賣。
無力推行遍受阻,四年旋即告失敗。
實行五均六莞制,官商漁利民受害。
十年三次改币制,經濟混亂政危殆。
階級矛盾日激化,農民起義大爆發。
綠林赤眉勢卷席,橫掃長安莽自殺!
一代皇權鬧劇史,風雨聲中瞬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