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那麼,誰能徹底讓他放下心中的那個結呢?
一錘定音
衆将燒出“勸、逼、誘”三把火後,劉秀也被燒得全身發熱,悸動不已,但他卻還在等待,等待一個為他“解萌”的人。
這個人的名字叫馮異。
劉秀希望馮異能站出來,告訴他何去何從,但前三次他在“賣萌”中都沒有馮異的身影出現。
因此,他隻能等。
他不可能放下自己的架子主動去找馮異來詢問這件事吧,這不是把自己陷于“不仁不義”之中去了麼?
劉秀不會知道,他在等待的時候,馮異也在等。
此時朝中三次勸解後,他知道時機到了,于是,主動來找劉秀了。
就如同一對彼此念着想着的戀人,兩人再見面時,高興得相互擁抱在了一起,劉秀摟着馮異就像摟着絕世美女般溫柔,馮異注視着劉秀就像牛郎對織女那樣專注。
“如果你不當皇帝,就讓我來當吧。
”馮異張口就驚人,使出的是“激将法”,然後,他又補充了這樣一句話,“劉玄是靠不住的,劉氏能不能再興起就看您的了。
”
劉秀驚喜交加,馮異在這兩句話裡,把自己的意思已經發露無疑了。
“我最近老是失眠不知是什麼緣故。
”劉秀突然說了這樣一句沒來由的話。
“夜有所思,夢有所想。
想必大王您有什麼未了的心事吧。
”馮異似乎猜到了什麼,嘴角挂着笑容。
“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見自己騎着一條紅彤彤的龍飛上了天去了。
醒來時還能感覺到心跳的聲音。
”劉秀喃喃地說道。
“恭喜您,此乃老天授命于您。
”馮異說到這裡沒有再說下去了,而是直接出宮去了,他要去找大臣,叫他們聯合做一件事——共同把劉秀推上皇帝的寶座。
要登基就要找借口,都說人多力量大,同樣,人多智慧也大。
很快方案就定好了,由強華出面來搞定劉秀。
強華是劉秀在長安求學時的同窗好友,和劉秀的關系相當鐵。
他此時接到衆人的邀請信,便馬上從外地千裡迢迢來見劉秀,他帶了一件很特别的禮物來了,一本叫《赤伏符》的書。
如果隻是一本書那倒沒什麼,但這本不是一般的書,書的扉頁寫着這樣的話:“劉秀發兵捕不到,四夷雲集龍鬥野,四七之際火為主。
”
這看似很深奧的禅語,但實際上中心意思隻有一句,那就是“奉天承運”,劉秀具有天子的實力,可以封為天子了。
最開始革命時,李通和李轶靠谶語才成功把劉秀兄弟拉下水,而此時劉秀也是靠谶語才登基。
當真印證了這樣一句話:當時的天下不信真理,隻信天命。
這不,劉秀等了好久就為等這一天,眼看時機已到,他再也不遲疑,裝着無可奈何的樣子說:“既然如此,我就趕鴨子上架頭一回,姑且在皇帝的位置上坐坐吧。
”賣萌表演終于告一段落。
公元前25年六月二十二日,31歲的劉秀在鄗城(今邢台市柏鄉縣)舉行了隆重的登基儀式。
儀式分三步進行。
第一步:燒柴火,燔燎告天。
就是找來大量的柴火進行焚燒,冒出大量的煙直往天空裡飄,以來燔燎告天。
他登基不是老天下的命令麼,現在以此來轉告老天,他不敢“違命”,他正按老天的意思進行登基。
第二步:拜乾坤,祭祀六宗。
這個很簡單,拜神仙,祭“日、月、星、山、川、海”六宗,雖然腰和膝蓋要受點罪,但總比燒柴火那濃煙熏得熱淚直流要好吧。
第三步:讀祝文,宣誓就職。
前兩步其實都是虛的,為了來鋪墊第三部的“實”。
祝文寫得很好,但也許是劉秀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大場合,宣讀的時候聲音有些變形,甚至有點語無倫次:今天,這裡,蓬荜生輝,人山人海,海枯石爛,我……做夢都沒想到我能成為這個皇帝,我……其實我不是火命,我是水貨,不……我是水命。
我……在這裡,我感謝這個亂民的英雄。
沒有他們,就沒有我的今天,因為我是陪他們練,把他們練下去了,把我練上來了……
最後在一句“謝謝”中結束了自己長達一個小時的演講。
但不管怎麼樣,這一天劉秀是高興的,是幸福的,他多年的隐忍終于換來了“正果”。
他由革命最初的“農轉匪”,成功實現了“匪轉龍”。
他把自己的年号定為建武。
意思是用武力建設國家。
劉秀取這樣的年号是有目的的,他現在雖然當上了皇帝,但擁有的還僅僅是河北這片沃土,碩大的天下還有兩個稱皇帝的,除了更始皇帝劉玄,還有劉盆兒。
他現在勉強為亂世三足中的一足,而要想得到天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劉秀想也沒有多想,把首先的目标就瞄準了更始政權所管轄的重要地盤——洛陽。
這就意味着劉秀和劉玄的大決戰馬上就要上演,等待他們又是怎麼樣的一場驚心動魄的戰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