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之道
此時劉秀和劉玄僅一河之隔。
隻要渡過了黃河,劉秀就等于踏上了全面複興之旅。
但劉玄也不是個傻瓜,他不可能坐視不管,他此時在黃河的對岸洛陽布下了重兵把守,而負責把守洛陽的便是殺害劉秀大哥的兩大罪魁——大司馬朱鲔和舞陰王李轶。
朱鲔就不用說了,在他的精心策劃下,才成功把“傀儡”劉玄推向了皇帝寶座。
也正是因為首席之功,他身居大司馬一職,除去排在前面的幾個元老級人物,他可以說是實權在握。
而在策劃殺害劉案中,他也是主謀之一。
從某種意義上說,劉玄的一切全都在朱鲔的掌控之中。
而李轶想必大家更加清楚,他是最早拉劉秀下水起義的,也是最會見風使舵的人,見劉玄那裡好撐船,他便跳了過去。
他最後還成了謀殺劉的主兇之一。
因此,此時在劉秀心中,朱鲔和李轶可以說是他最恨的人。
而劉玄這樣安排他們守洛陽也是别有用心的,他相信朱李二人一定會盡全力來守洛陽。
事實上,朱鲔和李轶都想鞠躬盡瘁地來守洛陽,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的夢想很快就落空了。
他們有信心守住洛陽,那是因為他們還擁有“天塹”之險河内。
你要過黃河,首先得經過我,你渡河渡到一半,我舉全軍之力殺之,那你就隻能是溺水的命運了。
而河内的守将叫韓歆,他也不負劉玄的厚望,聽說劉秀要來過黃河,立馬打出橫幅——此河乃我開,此水乃我飲,欲從此處過,留下人頭稅。
如果真按韓歆的氣勢,劉秀要想渡河可真要用“癡心妄想”來形容。
然而,韓歆的橫幅剛打出,馬上就有人跳出來唱反對意見。
這個人便是他手上的最得力的幹将——彭岑。
彭岑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了。
他從劉秀起兵時,最開始是當“逃兵”,後來知恥而後勇的他選擇了當“英雄”。
堅守宛城,結果害得劉圍攻宛城數月不得破,最後如不是王邑犯了夜郎自大的軍事錯誤,宛城因為彈盡糧絕,實在是沒法再堅持下去了,恐怕是不會投降的。
而投降後的彭岑原本也對生不抱希望,但結果劉卻赦免了他這個“甲級戰犯”。
心懷感激的彭岑從此就跟着劉幹。
劉死後,他的部隊多半被朱鲔“收購”過去。
而彭岑也成了他手下的一員戰将,職稱叫——淮陽都尉。
後來他又被封為颍川太守。
但亂世之道,彭岑這個颍川太守并沒有當多久,被一支突然冒出的反動武裝給趕出了颍川城。
病急亂投醫的他隻好選擇了投靠河内太守韓歆。
也正是因為這次逃亡的生涯,讓他感受到了這樣一個事實,劉玄表面上看似強大,但實際上卻很脆弱,脆弱到不堪一擊的地步,而他跟劉秀的哥哥劉幹過,知道劉氏的實力。
因此,憑着獨特的敏銳能力,彭岑意識到,跟着劉秀走才是唯一的正确之路。
因此,在韓歆準備和劉秀大幹一場時,彭岑有話要說了。
“劉秀太強大了,河北諸多英雄都不是他的對手,我們還是别做無用功了,早點歸降吧。
”
“不,我不是這樣忘恩負義的人。
”韓歆連想都沒有想就直接拒絕了他。
既然如此,那好吧。
那就隻有開打了。
可很快,韓歆的想法就改變了,因為他看到了和想象中不一樣的劉秀。
他被劉秀的“軍容”給震住了。
劉秀的部隊那是威武之師,雄壯之師。
于是,韓歆馬上對彭岑說:“這仗還是不打了,我聽你的,你去負責聯絡投降事宜吧。
”
彭岑很快回來了,帶來了個好消息,四個字:“投降,重用。
”
韓歆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了,那好吧,開城。
接下來就沒有什麼懸念了,很快劉秀就成了河内的主人。
但劉秀一進城,就命人把韓歆拉出去砍了。
“冤枉啊,你不是說我投降不但不殺我,還重用我啊。
”韓歆進行了臨刑前的最後申述。
“我是針對彭岑說的。
”但劉秀沒料到,彭岑并不領他的情,他說如果是這樣,他也甯願去死。
劉秀問他為什麼。
“如今天下一團糟,昏庸的更始皇帝也危在旦夕,您在河北開創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