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抓了頭彩。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赤眉的将領全體下拜高喊。
“啊,呀,噢,喲……”劉盆子哪見過這種陣勢,他昨天還在山坡上放牛,今天就成了皇帝。
當時就吓哭了,哭着喊着要去放牛。
史載,形容當時的劉盆子是“被發徒跣,敞衣赭汗”。
翻譯成白話文是:披頭散發,光着腳丫子,衣服敞開着,滿身臭汗,總之是一副狼狽相。
“你要好好藏着這道符命。
”眼看劉盆子不成體統了,旁邊的劉茂趕緊上前細聲提醒,大有謙讓仁厚之風。
“什麼符命,我不要當皇帝!”劉盆子把符命咬爛,丢在地上,一溜煙似的跑了。
跑了也沒有用,這事由不得他,劉盆子隻有很痛苦地被赤眉加上了黃袍,當起了皇帝。
他始終不習慣,常常換了服裝,偷偷跑去跟牧童玩,覺得這樣倒自在些。
就這樣,樊崇等人于更始三年六月(公元25年),立西漢劉氏皇族後裔劉盆子為帝,号建世元年。
如此看來,劉盆子算是最幸運的皇帝一點也不為過。
劉秀和劉玄火拼時,他們正在坐山觀虎鬥,都說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
兩軍打得很熱鬧,但熱鬧歸熱鬧,戰局卻呈一邊倒的局面,劉秀軍連連告勝,劉玄軍節節敗退。
雖然戰鬥還沒有結束,但勝負已分,劉秀的勝利是必然,劉玄的失敗是定局。
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坐等劉秀收拾了劉玄,那麼接下受害的就是他們了。
于是,他們果斷做出決斷:馬上西征長安的劉玄。
赤眉軍這麼千辛萬苦選了一個“傀儡”來做皇帝,就是要一個名分,此時,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出兵了。
都說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這話一點都不假。
屋漏偏逢連夜雨
話說鄧禹大敗更始軍的王牌将領王匡,赤眉軍大舉向長安發起進攻,劉玄兩面受敵。
這個本來就已是風雨飄搖的政權何去何從呢?這個問題,一向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劉玄正在思考,他手下的大臣們也在思考。
思考最深就是打了敗仗的王匡、張卬等人,畢竟他們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以說是更始政權的頂梁柱。
但現在卻敗得一塌糊塗,毫無回轉的餘地。
于是大家就坐在一起商量。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鄧禹我們打不過,更不要說再加一個赤眉。
既然打不過,那就隻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了。
一個是逃跑,一個是投降。
投降顯然是下下策,暫時不在考慮範圍之内。
那就隻有一個選擇了:逃。
方案商量好後,提交方案的人是張卬。
張卬想必大家都記得,當初劉和劉玄争皇位正僵持不下,他拔劍相向,說要立皇帝隻能立劉玄。
他是一位牛脾氣的火人。
此時這“壞人”讓他當,他也毫無怨言,毫無懼色,馬上向劉玄提出了他們商量的方案。
歸納起來有兩點:
一、打劫長安城的所有金銀财寶。
二、回到南陽當山大王。
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此時貴為皇帝的劉玄顯然不能接受重回原地當匪寇的日子,但此時進谏的卻是雷厲風行的張卬以及一群虎視眈眈的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