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把傳國玉玺也帶來了。
而赤眉軍要的就是這玩意兒。
果然,赤眉軍見了傳國玉玺喜笑顔開。
然而,劉玄還來不及舒一口氣,就被請上了斷頭台。
“孔子曰:言而無信,不知其可也。
你們不可以做這樣不道德的事。
”劉玄突然發現自己上當了,有點憤怒,但還是據理力争。
“我們就是言而無信,你怎麼着?”赤眉軍嬉笑道。
“且慢動手。
”就在刀斧手的刀砍向劉玄的脖子時,一聲暴喝響起,如驚雷閃過。
刀斧手手僵在半空中半晌沒動。
劉玄驚魂未定,定睛細看,卻發現救他的活雷鋒竟然是劉恭。
劉恭是劉盆子的大哥。
劉盆子兄弟三人原本一起被赤眉軍抓起來充軍的。
劉恭後來成了逃兵,投靠了劉玄,因為“略輸文采”,被封為郎中(相當于随從)。
劉盆子當上皇帝後,他向劉玄負荊請罪道:“子不孝,父之過;弟之過,兄有罪。
我有罪,請治罪。
”
“你的确有罪過,怎麼能讓你弟弟當上皇帝了呢?這讓我怎麼辦?”劉玄也不客氣,直接就把劉恭請進了大牢。
劉玄逃出長安後,劉恭被放了出來。
此時見赤眉軍要殺劉玄,便奮不顧身挺身而出。
“你們不能言而無信,不能殺他。
”劉恭道。
“我們殺他管你屁事,你别來蹚這趟渾水了。
”赤眉軍道。
“如果你們真要殺他,就把我殺了吧。
”劉恭說着不等赤眉軍動手,拔出腰中劍就往自己脖子上抹。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赤眉軍顯然下不了手了,于是,他們隻好救了劉恭,放了劉玄,同時也封了劉玄一個官職——畏威侯(意喻不言而喻)。
劉玄死裡逃生,還封了一個侯,雖然這個侯名字難聽點,且有名無實的,但劉玄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然而,這時卻有一個站出來了表示了抗議,這個人還是劉恭。
他說,說封長沙王就要封長沙王,不能出爾反爾啊。
赤眉軍害怕劉恭再上演自刎的鬧劇,隻好馬上妥協:好,好,封劉玄為長沙王就長沙王。
這隻是赤眉軍的忽悠,他們根本就不想讓劉玄活着,他們覺得劉玄活着就是一個禍害,活着就是一種威脅,活着他們便睡不踏實,即使劉玄能力很低下,幾乎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于是,他們隻是給了劉玄一個長沙王的名分,劉玄還沒有上任,就被赤眉軍秘密幹掉了。
這下劉恭沒法了。
人死不能複生,他隻好偷偷地把劉玄的屍體藏起來。
後來劉秀聽說後,為了顯示自己的胸襟和氣量,不顧劉玄是殺死自己的大哥的罪魁禍首,便讓鄧禹主動聯系上了劉恭,把劉玄的屍體轉運出來,厚葬在霸陵。
劉玄雖然最後衆叛親離,但至少還有一個劉恭這樣的對他死心塌地的人,至少還得到了仇人劉秀的諒解,并且得到了最為隆重的安葬。
也許他在天之靈也會得到安息,他的一生雖然平庸,活得窩囊,死得凄慘,但結局還算圓滿。
後人歎詩曰:
操符未識君為貴,解玺方知盜可羞。
绛服大冠真主出,不先肉袒更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