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成為甕中之鼈。
然而,劉秀看了朱浮的戰略部署,卻作出如下的回複:你布置的軍營一個在北京一個在天津,距離雖然産生美,但也會産生顧此失彼啊。
我看成為甕中之鼈的不是彭寵,會是你啊。
果然,當朱浮接到劉秀的回信時,已被彭寵打敗,退縮在薊縣裡堅守不出。
于是,他又寫了一封信給劉秀,這回語氣低微了很多:我們已經被包圍了,請皇上馬上發兵來救。
劉秀的回複是:我現在騰不出手來,等下一季麥子熟了的時候再說。
意思就是要他堅守,等明年秋天他就帶兵來救。
朱浮接到劉秀的話,徹底崩潰了。
他真想對劉秀說:你說過兩天就來看我,一等就是一年多,365個日子不好過,你心裡根本就沒有我。
堅守到來年春天時,薊州縣裡的糧草早已殆盡,已經到了“人相食”的地步了。
餐具眼看變“杯具”了,朱浮組織了一支“敢死隊”,選擇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進行突圍。
抛妻棄子的朱浮最終逃得了性命。
但在逃跑過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八個大字卻又恰如其分地印證在了他的身上。
朱浮逃走後,薊縣便成了彭寵的賀禮,至此幽、燕二州皆歸彭寵所有,成了一方諸侯。
見到灰頭土臉的朱浮,劉秀非憂反而喜,以前他還對北線有所顧忌,現在失了薊縣,心中的石頭也就落地了,不用再患得患失了。
他索性放縱彭寵不管,集中全部兵力對付鄧奉。
沖動的懲罰
公元27年三月,劉秀留下大司徒伏湛留守京師洛陽,主持朝中内務,命鄧禹為“禁軍總司令”兼“後勤部長”,負責征調兵馬、供應糧草等工作,他率大軍親征鄧奉。
四月,劉秀的大軍直逼堵陽,鄧奉眼見劉秀來勢兇猛,不敢掠其鋒芒,留下心腹之将董訴守城,選擇了“不羞遁走”。
董訴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沒有選擇做“替死鬼”,而是鄧奉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向劉秀投降了。
結果可想而知,劉秀兵不血刃拿下堵陽,乘勢追擊,鄧奉的軍隊節節敗退,很快退到了小長安。
小長安是劉秀的傷心地,當年二姐和三個女兒都死在這裡。
也許是睹物思人過于悲憤,也許是心懷疚意無以回報,總之,劉秀的大軍對鄧奉發動了最為兇猛的進攻。
鄧奉此時已是退無可退,他選擇了魚死網破地配合劉秀進行大決戰,結果卻很明朗:哀兵必勝,鄧奉敗得很完全很徹底,也很服氣。
也正是因為“服氣”,他決定識時務地投降。
按理說,劉秀親自出征,鄧奉若識時務就應該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才對,但他卻等到敗得無路可退時,才選擇投降。
不是鄧奉太傻,而是他有恃無恐。
因為他手中握有一張牌——人質朱佑。
鄧奉除了有萬夫莫當之勇外,智慧也不差,至少比三國那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呂布要勝上許多倍。
他生擒朱佑後,非但沒有傷害朱佑一根毛發,而且還好酒好飯地對他進行了格外“奉養”,目的就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果然,此時朱佑派上用場了。
投降的時候,他選擇了左手“衣服”右手“紅顔”。
左手拿着衣服,那是為了配合當時最流行的方式——脫掉衣服“肉袒”以表誠意。
右手紅顔,這個人便是被他養的白白胖胖的朱佑。
有了這兩招,鄧奉打動了劉秀。
再加上當年鄧奉跟随劉秀闖天下時立下的赫赫戰功,劉秀對他大手一揮,便要作出“無罪釋放”的寬大處理。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岑彭、耿弇等将領齊上陣,把鄧奉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衆将領的話的中心思想是:如果陛下饒鄧奉無罪,放他一條生路,那就是說我們有罪,治我們死罪吧。
教會了劉秀三句話:
第一句話是:你傷害了我,不能一笑而過。
解析如下:在如今天下群英并起的年代,身為部将,居然以一己私怨,就扯起大旗公然反叛,傷了這麼多兄弟。
現在僅僅一句我投降了,就可以掃去衆兄弟們心靈的創傷嗎,就能平天下百姓的怨氣嗎?
第二句話是:亡羊補牢,實為晚矣。
解析:如果最開始隻是為父老鄉親出口惡氣,做出沖動的舉動來倒也罷了,但皇上您親自出征,他還負隅頑抗,直到戰敗到無路可退才投降,這樣的亡羊補牢太晚了,何以服天下?
第三句話是:殺一儆百,方能懲惡除奸。
解析:一個犯了這樣滔天大罪的罪犯如果被無罪釋放了,那就沒有什麼法律的約束了,到時候大家想反就反,想殺就殺,反正最後可以被無罪釋放,這樣,外面的強賊還沒有平息,我們自己的内部早已亂成一鍋粥了,這樣我們還能徹底赢得天下麼?
眼看衆人的勸說大有綿綿不絕之勢,劉秀再不忍心,再猶豫,再愛惜鄧奉的才華,也隻能無聲歎息,無力地揮揮手,把鄧奉送上了斷頭台。
各個擊破
建武三年(公元27年)四月,劉秀在平定了南方的鄧奉之後,揮師北上,來收拾彭寵。
這次他派出的大将是耿弇。
耿弇那是個什麼人物,他很快就在漁陽城外大敗彭寵的軍隊。
為了免遭圍攻,彭寵使出借刀殺人之計,派使者連夜北上,以重金和美女為誘餌請匈奴單于出兵相助。
匈奴見有利可圖,派了兩個王來相助,但耿弇早有提防,在上谷一帶設下埋伏,結果大敗匈奴軍隊,兩個大王也死在亂軍之中。
彭寵無奈之下,隻好撤出薊縣,回到了老窩——漁陽。
彭寵在漁陽經營多年,豐衣足食,堅守在城,一年半載是綽綽有餘的。
應該說彭寵的想法是對的,守一片天空,過自己的日子也未嘗不是一種享受。
然而,他的美好願望很快就落空了。
原因得從他妻子一個噩夢開始說起。
日有所想,夜有所思。
經曆了戰火的洗禮,彭寵妻子在精神高度緊張下,做了一個噩夢。
這不足為奇。
但偏偏這個夢驚醒了彭寵,彭寵一看妻子緊張成這樣了,就找來算命先生,測一下兇吉。
就是這個算命先生把他推上了絕路。
算命先生又是掐指頭,又是搖頭晃腦,總之在一陣故弄玄虛後,得出這樣的結論:這是内亂的征兆。
算命先生沒有說發起内亂的人名字,這可難住了彭寵。
彭寵從此就天天琢磨這個内亂的嫌疑人。
最後思來想去,想來思去,彭寵把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堂弟身上。
是啊,堂弟本來在京為官,在說服自己時,反被自己說服了。
雖說自己成功把他拉下了賊船,但難保他心裡還想回頭是岸啊。
而且他現在掌握着重要的兵權,一旦有變,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想到這裡,彭寵驚出了一身冷汗,可是現在無憑無據,不能以“莫須變”為由直接把堂弟抓起來吧。
深思熟慮後,彭寵得出這樣的結論:不管他有沒有反亂之心,先提防要緊。
彭寵的防就是把堂弟調離自己的身邊——以護城為理由,讓堂弟帶着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