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去會合漢王對付項羽去了。
”
“臣以為不妥。
”
“有何不妥?”
“現在撤兵,有三誤。
第一,這些天将軍奉命招兵練兵,花了不少心血,正要一試身手時,豈能半途而廢呢?第二,郦先生一時憑嘴皮子說服了齊王,但人心難測,難免得提防他的變心啊。
第三,将軍此番花了不少心血,眼看就要立下大功了,如果就這樣被郦先生三言兩語幾句話就搞定了,搶了戰功,得不償失啊!”
對話到這裡戛然而止。
韓信陷入了沉思中。
自上次被劉邦“微服私訪”奪取兵權後,他誠惶誠恐,總想馬上立下大功,将功補過,以重新得到劉邦的寵愛。
因此聽了蒯徹的話他有點心動了。
心動不如行動,韓信自然知道此時如果他突然發兵去掃平齊地,乘他們不備,定會旗開得勝,立下赫赫戰功。
就在他要采取行動時,還有一個難題又浮出水面了,那就是郦食其的個人安危問題。
現在郦食其正在齊國那裡等他的回信。
如果他突然發兵,那齊王肯定不會放過他了。
韓信這麼聰明的人自然知道,他一旦選擇進軍,郦食其被砍頭的概率為100%。
韓信的顧慮,蒯徹早已料到了,他又說話了。
他的話大概意思是這樣的:郦先生已經不義在先了。
将軍奉命攻齊在先,而郦先生主動要求去說和在後,他這明顯是要和你搶戰功嘛!人家都欺到你頭上來了,你還顧及人家,愚蠢啊。
韓信本來就對漢王的“不完全信任态度”心有餘悸,在功名利祿面前,他最終還是讓利益戰勝了良知。
他說了一句:“進軍!”
齊軍怎麼也不會料到已主動求和的漢軍在一夜之間會突然發動進攻,被韓信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頓時兵敗如山倒。
韓信很快就攻到了齊國的軍事重鎮臨淄城下。
站在臨淄城下,韓信再次面臨一次嚴峻的良心拷問,因為他此時又接到郦食其寫來的一封信。
這封信直接關系到郦食其人頭的去留問題。
韓信接到信後,又面臨抉擇了:繼續進軍還是撤軍?
繼續進軍肯定可以徹底攻下齊國,立下不凡戰功。
但必須要以郦食其的人頭作代價。
而如果撤軍,可以保住郦食其的人頭,但他所有努力就會功虧一篑,付之東流。
面對這樣的選擇他不禁犯難了。
他和郦食其共事多年了,此時真要拿郦食其的人頭作代價他還是有點于心不忍。
那蒯徹既然對這件事插了手,就大有把這件事插手到底的英雄氣魄。
于是,兩人又開始了簡短的對話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一個老頭的性命,怎麼可以跟曠世功業相比呢?”蒯徹一上來就咄咄逼人。
“逼死郦老頭事小,違抗漢令可是要殺頭的啊。
”韓信心中釋然了許多,但還是有顧慮。
“将軍今日帶兵來攻齊,不正是漢王之命嗎?如果這樣退兵了,不但被郦老頭奪去戰功,而且他還會說一些不利于将軍的壞話,那時候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蒯徹的大道理出爐了。
在蒯徹反複攻心之下,韓信終于下定了決心:走自己的路,讓郦食其死去吧!
既然韓信不肯罷兵,齊王就不客氣了。
他把一切罪魁禍首就定在了郦食其身上。
也不知道齊王什麼時候學會了項羽的作風,在郦食其面前架起了一個很大的油鍋,然後對他說,你看着辦吧。
郦食其見自己此時免不了一死,心中反而坦然了,他嘴角挂着一絲冷笑,那是一種看淡生死後的釋然,還是一種對人性的嘲諷?郦食其先生就這樣結束了其光輝而短暫的一生。
郦食其死後,韓信進軍就再無顧慮了,齊軍哪裡抵得住韓信的狼虎之師?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連老巢齊都都送韓信做“嫁衣”了。
土地沒了還可以再來奪,腦袋搬家了就玩完了,那是“萬事皆空”啊。
齊王沒轍了,逃到博陽後,不得已隻好向項羽發出救援信号。
就這樣,使得原本以“和平友好”的方式就可以順利搞定的齊國又生出事端來。
項羽當年逼死了新“齊天大聖”田廣的父親田榮,但在關系到國家的生死存亡和個人的安危面前,田廣主動冰釋前嫌向“仇人”項羽抛眉弄眼。
這個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看來這句話一點兒都不假。
接到“齊天大聖”的求救信後,項羽也敏銳地意識到齊地的問題很可能左右楚漢相争的格局,誰占有齊地,勝利的天平就會向誰傾斜。
而項羽自從失去範增後,手下最得力的兩員部将就是鐘離昧和龍且。
這兩人當年都是最早跟随項梁項羽參加革命的項氏集團的代表人物。
這麼多年在項羽身邊耳濡目染下,兩人都練就了勇猛強悍的作風。
考慮到此次事關重大,項羽最終派出龍且去救援齊國。
韓信和龍且分别是劉邦和項羽手下最得力的悍将,兩人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來呢?别急,咱們先放一放韓信和龍且生死之戰,先來看看項羽和劉邦的再次面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