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長年東躲西藏,過着流浪的逃亡生涯,但這些平叛工作都交給了大将軍韓信來做。
按他的話說,雖然自己的行為有點狼狽,但好歹牽制住了項羽,大将軍你可以放心去幹這些後防的事了。
劉邦雖然是這樣說,但上次在修武微服私訪,急于拿點兵馬充當臉面的他,以韓信“怠慢”軍情為由,拿了他的印信兵符就直接奪了他的兵權。
韓信沒辦法,他隻得去趙地重新招兵組織人馬。
幸好他有非凡的軍事才能,很快就把新招來的士兵訓練得有模有樣,不到一個月便組成了一支威武雄壯之師。
有了兵馬,韓信磨刀霍霍準備全力來攻齊。
偏生這個時候,郦食其出現了,他跟韓信搶戰功來了。
郦食其為什麼不知好歹,早不來搶晚不來搶,偏生這個時候來搶呢?這得從劉邦重新奪回成臯後說起。
成臯失而複得,劉邦卻高興不起來,他知道項羽聽到成臯失守後,馬上便會帶兵來對付他,項羽的勇猛他已經不是領教過一兩次了。
看到劉邦怕成這樣,成天惶惶不可終日,上次在政治會議中大放異彩的郎中鄭忠,心裡那個急啊。
因此,鄭中為劉邦分憂地說道:要是齊地能早一點平定就好了,隻要齊地一安穩,就可以把大将軍招來,隻要大将軍在就能抵禦住項羽的複仇報複。
劉邦想,這也是啊。
隻要有用兵如神的韓信在,才有可能打敗不可一世的項羽啊。
但問題是他把韓信的軍隊全部奪到自己手上,又叫人家去臨時招兵,然後進入魔鬼訓練營裡進行訓練,最後馬不停蹄地還要去平亂。
這樣一來,是神仙也要需要時間去折騰啊。
可眼下時間又緊迫,劉邦心裡就琢磨:如果能把齊國招降過來多好啊,這樣既不費神,又可以使齊地問題得到最快也是最佳的解決。
郦食其不愧跟了劉邦很久了,劉邦的心思他一猜就中。
于是他主動請求去齊地做說客,說服齊王歸漢(其實這也是作為外交官必須要做的工作)。
劉邦當然很滿意地答應了。
郦食其之死
郦食其到齊國時,田橫正在做着對韓信大舉來犯的防禦工作。
但面對郦食其的到來,田橫在百忙中還是抽出時間陪同“齊天大聖”田廣會晤了這位優秀的外交官,雙方一開始本着友好互利的态度,談得很是融洽。
但客套話一過,郦食其便充分發揮出一個優秀外交官的才能,開始發威了。
他直截了當地問齊王:“如果隻能在項羽和劉邦之間選擇一個,您會選擇哪一方呢?”
這“齊天大聖”雖然還年少懦弱,但頭腦一點兒也不傻,他回答得很圓滑:“人世間的世事難料,勝勝敗敗,在沒有最後一錘定音的時候,誰也不能預料。
”他的意思很明确,他現在還不會輕易地決定選哪一方作為自己的庇護傘。
郦食其見他還油鹽不吃,不來硬的不行了,接下來就說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他說:“依我看,這天下必定是漢王的。
”郦食其接着說出了三點理由:
第一,項羽違背楚懷王之約,把漢王這個準關中王趕到漢中去,此為不義。
第二,項羽派人将義帝暗殺于長江之中,此為不忠。
第三,項羽每攻下一個地方對百姓進行活埋坑殺。
完全忘了百姓就是衣食父母,坑殺百姓也就是坑殺自己的父母,此為不孝。
如此不忠不義不孝之人豈能得到天下?
郦食其得出這樣的結論後,又開始陳述劉邦在楚漢之争中所占據的優勢,他說以目前的形勢,漢軍占敖倉之糧,擁成臯之險,踞白馬津之渡口,絕太行山之路,防蜚狐之隘口,可以說已在這場争霸中立于不敗之地。
最後,他以反問的形式結束了他的長篇大論說:“大王若不順應形勢歸順漢王,将來大軍壓境還能自保嗎?”
齊王一聽就慌了神。
用詢問的眼神看着田橫,意思是說:“宰相啊,這事該怎麼辦?怎麼辦?”田橫也被郦食其的高談闊論說得有點心動了,但在做決定前,他提出了一個條件:韓信必須先撤軍。
他意思也很明确,既然你們有心來招降我大齊,為什麼還在我國邊境駐紮一隊虎視眈眈的兵馬呢?
郦食其本來考慮到這個齊王是個難剃頭,得費不少口水,想不到這麼快就有搞定的“迹象”了,不由大喜過望,當即拍拍胸膛說:就是撤兵嘛,這還不是小菜一碟,既然都是一家人還用得着兵戎相見麼?于是馬上寫了一封信給韓信送去。
韓信接到信後,第一反應是驚喜。
我正要發兵去打呢!既然郦先生隻動用嘴皮子就搞定了,也就省得我兵馬勞頓之苦了。
他決定馬上撤兵。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手下一個叫蒯徹的謀士出現了,他的出現直接決定了郦食其的命運,也使原本就要以和平方式解決的齊國問題再次興起波浪。
這個蒯徹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有這麼大的能耐,以一人之力改變整個大局?
我們先來看他們的對話吧。
“将軍要撤兵南下?”
“嗯,齊王已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