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不住了。
她那晚的衣飾最能使一個女人顯得高雅,華貴的禮服充分襯托出了她純潔的美,使她看上去格外動人(有時她簡直就像拿波裡斯博物館裡的那尊愛神雕像)。
我覺得她身上有個特點一般恐怕不大多見:眼皮底下淡青的地方總是蜜露似的。
我往往不信那會是天然的。
一次我問她:是否常在眼睛下面搽凡士林,因為那才能産生這種效果。
她笑了,掏出手帕,遞給了我: “你擦擦看,”她說。
不久一個夜晚,我們從坎特伯雷劇場散步回來。
把她送到家門口時,我伸出手和她道别,這時她忽然笑了,雖然隻是一聲淺笑,一邊探過身來。
“你真傻,”她說。
她吻我了。
不是匆匆的一下,但也不是特别動情。
她的嘴唇,那紅潤飽滿的雙唇,久久地和我的貼到一處,它的輪廓、它的灼烈和溫柔,我全感覺到了。
接着她停了下來,同樣不慌不忙,然後一聲不響地開了街門,進屋去了。
她的舉動把我給吓壞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呆呆地讓她吻了自己。
我一直是被動的。
我轉身走了回去,耳邊依舊回響着露西的笑聲。
不過那倒不是輕蔑或懷有惡意的笑,而是坦誠、充滿深情的笑;她笑我也許正是因為她喜歡上了我。
出身于天主教的古老家庭,曾在法國的女隐修院中受教育。
她是私生女,父母屬于下層階級。
早年曾在隐修院中受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