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以來,坎普幾乎每周都去海弗珊和露西·德律菲爾幽會,然後便一起在客棧過夜。
那客棧老闆曾在喬治勳爵的投機生意中投過一筆錢,後來發現這筆錢已無法追回,便把他們那些事全都給抖摟了出來。
如果喬治勳爵哄騙的是别人,那他是能容忍的;但他這次哄騙的卻是個為他幫過忙、又被當成朋友的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想他倆一塊逃走了,”伯父說。
“這不足為奇,”教會執事答道。
晚飯後趁女仆們收拾桌子的工夫,我跑進廚房向瑪麗-安打聽這件事。
她剛才也在教堂裡,所以也聽到這些話了。
我想那天晚上,聽衆不會很專心地去聽伯父布道的。
“聽牧師講他倆是一起跑的,”我說,假裝其他什麼也不知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這樣。
”瑪麗-安答道,“露西的心裡隻有他一個人。
他隻要稍稍透點意思,露西是誰也舍得甩掉不顧的。
” 我的眼皮耷拉下來。
内心的痛苦實在難以言喻;我對露西氣憤極了,我覺得她有些對不起我。
“恐怕以後我們再也見不着她了,”我掙紮着說出這句話。
“恐怕會是這樣,”瑪麗-安說這話時心情非常快活。
當我把我認為需要讓巴登·特萊福德太太知道的一些情況向她做了交代之後,隻見她歎了口氣,至于這歎氣表示的是喜是憂,我就無從得知了。
“好了,無論如何,露西的事也就到此為止。
”說着她站起身來,和我握手告别。
“這些文人的婚姻怎麼都鬧得這麼糟糕?這真是太慘了,太慘了。
非常感謝你為我們幫了這麼多忙。
現在一切全清楚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這件事影響了愛德華的寫作。
” 她的話聽起來似乎和我沒有半點關系。
事實是,我完全明白,她根本就沒有關心過我。
不過我還是招呼她出了車站,又扶她上了一輛開往切爾西區國王路的公共汽車,這才步行回我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