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斜對着角、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個吸煙間裡面。
這時我才從他嘴裡得知妻子出走後德律菲爾的大緻情況。
過了一段時間,羅依便和巴登·特萊福德太太打得火熱。
既深知他的為人,又沒有忘記她的那些習慣,這事在我看來也就在所難免了。
所以當他談起他是如何同她和巴登一道遊曆了歐洲大陸,又是如何分享了他們對瓦格納、對後期印象派繪畫以及巴羅克建築的一番狂熱,我也就絲毫不以為怪。
他時常奮不顧身地在切爾西的公寓裡和他們共進午餐,而當後來,由于年歲和身體關系,特萊福德太太已經走不出客廳時,不論他的工作多忙,他還是每周定期要去看望她一次,和她聊聊。
他的心腸确實是太好了。
她死後,他還特别撰文去紀念她,文中他以異常可貴的熱情對她的襟懷識力等偉大天賦着實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一想到他的這番仁義舉動終必得到其應有的乃至非所預期的回報時,我自然也甚感欣慰,因為巴登·特萊福德太太給他講述過的許多愛德華·德律菲爾的情況,這對他目前正從事的這項愛的事業肯定會不無裨益的。
巴登·特萊福德太太憑着她那軟中有硬的手段,不僅在德律菲爾的妻子棄他而去之後(至于他那時的一副慘狀,隻能靠羅依用過的“無依無靠”一詞加以形容),将他強迫拉入她的住處,而且使他一住就是将近一年。
她使他真正感受到了情人般的關懷、無微不至的愛護以及聰明穎悟的理解,這一切都可謂集女性的機敏與男性的氣魄于一身,既有着一副金子般的心腸,又有着那種能夠抓住關鍵時機的準确眼力。
正是在她的寓所裡他完成了題為《憑借他們的果實》的創作。
所以她将這部書看作她自己的作品,似乎也沒什麼不合理的。
而德律菲爾在這本書的扉頁上将它題獻給她,正好是他不曾負恩的有力證明。
如上所說,她帶他遊了意大利(當然是和巴登同行的,因為特萊福德太太對人心的險惡豈會不知,故絕不給那些好事之徒以把柄可抓),于是,憑着羅斯金
回來後,她又在倫敦的法學院附近替他覓了住處,并在那裡不時舉辦小型午宴,公然以女主人的身份出現。
以便他可以在此接待因他日益增大的名氣所吸引來的客人。
必須承認,他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