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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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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兒出差?”他問道,“我們這兒總是有些客商光顧。

    我們也盡量為他們提供一些方便。

    ” 我告訴他是來看德律菲爾太太的,至于來的目的就完全由他猜了。

     “過去我倒時常見着這老先生,”布倫福特繼續道。

    “他一直特别垂青我們這裡,喜歡進來喝杯苦啤酒。

    不過您别誤會,我不是說他貪杯,他隻是喜歡坐在這酒吧裡和人聊天。

    他能一聊一個鐘頭,而且和誰都能聊到一塊兒。

    德律菲爾太太是不大高興他上這兒來的。

    他總是誰也不告訴,悄悄溜出家門,就晃晃悠悠地上這兒來了。

    你瞧,對他這歲數的人,這截路也不近了。

    當然,一發現他不在了,德律菲爾太太就知道他去哪兒哩,于是馬上打來電話詢問。

    接着她就開車過來,進門找我老婆。

    “布倫福特太太,請你進去把他給叫出來,”她總是這個說法;“我不想自己去酒吧間,尤其是當着那麼多男人。

    ”我女人隻好就進去了,然後又是那句,“德律菲爾先生,您太太開車來接您了,趕緊把酒喝完,跟她一起回去吧。

    ”每次德律菲爾太太打電話來問他,他總想讓我女人說他不在,可我們當然不能那麼做,他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再加上其他因素,我們是擔不起這責任的。

    你聽說了吧,他就生在本教區。

    他那前妻是咱們黑斯太堡人。

    已經死了好些年了。

    不過我并不認識她。

    可老先生倒是挺有趣的。

    難得的是,沒有架子。

    據人們講,在倫敦他還是挺受人推崇的,所以死了以後,各個報上登的全是他的事情。

    可當時誰又能想到這點呢,不然也會有意找他談談。

    本來他也完全可能是個無名之輩,就像你我這樣。

    當然我們總是盡量讓他舒适一些,坐坐我們那些舒服座位,可是他偏不,非要坐在這裡;他說他喜歡把腳放在這欄杆上。

    我相信他在這兒比在哪兒都快樂。

    他老是說他喜歡酒吧間。

    說在這兒他能接觸生活,還說他一直熱愛生活。

    他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我一看見他就想起我父親來,隻是那老人一輩子沒念過書,天天都得有一瓶法國白蘭地,最後活了七十八歲。

    他平生第一場病就要了他的命。

    德律菲爾死了以後,我挺想念他的。

    前幾天我還跟老婆講,什麼時候我也想看看他的作品。

    人們說他好幾本書寫的都是咱這裡。

    ” [1]康普頓·麥肯齊,英國當代小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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