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的上校,而現在則使他成為「秘密軍隊組織」中最危險的人物。
他安排讓喬治.皮杜爾接連地接見一些主要的報刊記者,在這些接見中,這位老政治家可以為「秘密軍隊組織」的這些活動披上正直行動的外衣。
皮杜爾的宣傳活動,幾乎和這幾天在法國各地電影院和咖啡館裡出現的炸彈爆炸恐怖活動一樣,使法國當局感到吃驚。
然後,到了一九六三年二月十四日,發生了另一次謀刺戴高樂的事件。
戴高樂預定要在第二天到軍事學院去講話。
謀刺計畫是當戴高樂步入大廳的時候,由一名刺客從附近房子的屋檐下向戴高樂的背後開槍。
有三個人在這次事件後被捕審訊,他們是讓.比農一個名叫羅貝.普瓦納爾的炮兵上尉和一名軍事學院的英語教員保羅.魯瑟萊.德.莉菲阿夫人。
射手應該是喬治.瓦當來擔任。
但這次又讓「拐子」喬治逃脫了。
他們的被捕是因為在普瓦納爾的套房裡搜出了一支帶有紅外線瞄準器的步槍。
經過審訊後表明,他們為了把喬治.瓦當和步槍偷運進軍事學院,曾找過馬呂.杜準尉,後者立即報告了警方。
二月十五日,戴高樂将軍準時出席了軍事學院的典禮活動,但是令他很不高興的是,乘坐了一輛裝甲汽車。
那次的陰謀搞得非常笨拙,但是它卻使戴高樂很生氣。
他在第二天把内政部長羅傑.弗雷伊叫來,拍着桌子對這位負責國家安全的部長說:「這種暗殺的勾當搞得太過分了。
」
弗雷伊決定對「秘密軍隊組織」的某些高層陰謀分子來個殺一儆百。
他對最高軍事法庭正在進行的對巴斯蒂安.蒂尼的審判結局十分放心,因為蒂尼已在被告席上直言不諱地努力說明為什幺他認為夏爾.戴高樂應該死。
這一點就足夠判他的死刑了。
但是還需要更多殺雞儆猴的例子。
二月二十二日,法國保安總局第二局局長緻内政部長的一份備忘錄的抄件到達了行動分局局長羅蘭的辦公桌上,内容摘要如下:我們已經查明這場颠覆運動的一名主要領導人的下落,他是前法國陸軍上校安東尼.阿古。
他已逃往德國,根據我方情報局的情報,他将在德國停留數日。
既然如此,應有可能對阿古下手,或可捉拿歸案。
我方的反間諜機構曾向能幹的德國反間諜當局提出合作要求,但遭到拒絕。
德國反間諜當局現同意我方人員跟蹤阿古和「秘密軍隊組織」的其他領導人。
因此,我方的行動,凡針對阿古者,必須以最快速度周密進行,而且要求授予全權。
這項任務交給了行動分局。
一九六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安東尼.阿古在羅馬會見了其他「秘密軍隊組織」的領袖後回到德國的慕尼黑。
他沒有直接回到烏納特爾街的寓所,卻乘坐出租汽車到伊登.沃爾夫旅館開了一個房間,打算在這兒開個會。
他還沒有到房間去,在旅館的大廳裡就遇到兩個口操純粹德語的人找他談話。
他還以為他們是德國的便衣警察,正打算從口袋裡取出他的護照。
這時,他突然感到兩隻手臂被緊緊夾住,他的腳離開了地面,被架到停在旅館門口的一輛洗衣房的麵包車裡。
他開始抗議,卻遭到了對方用法國話的一頓臭罵,一隻強有力的手打在他的鼻子上,另一隻手擊中了他的腹部,一隻手指點了他耳朵下的神經,他突然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就不省人事了。
二十四小時以後,巴黎凱德索菲弗街三十六号司法警察署刑警大隊的電話鈴響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對接電話的警官說,他代表「秘密軍隊組織」說話,并說安東尼.阿古已經「捆綁停當」,待在這座房子後面停着的一輛麵包車裡。
幾分鐘後,麵包車的門打開了,阿古跌跌撞撞地從車上下來,出現在一群驚呆了的警官面前。
阿古的眼睛被蒙住了二十四小時,眼前模糊一片,要有人扶着才站得住。
由于鼻子出血,他的臉上沾滿着血迹。
他的嘴被一個鉗子夾住。
警察把鉗子拿掉,有人問他:「你是安東尼.阿古上校嗎?」他說:「對。
」
至于阿古前一晚如何被特工人員偷運過國境,這輛汽車又如何開到警察局後院而由一個陌生人用電話通知,這隻不過是他們在工作中開了個玩笑。
阿古一直被拘留到一九六八年才釋放了。
但是有一件事是行動分局沒有估計到的:他們弄掉阿古雖然使「秘密軍隊組織」的士氣大為低落,但是卻為阿古身後那位不出名的副手──馬爾克.羅丹上校掌握謀刺戴高樂行動的指揮權鋪平了道路。
他雖然籍籍無名,卻同樣精明強幹。
從許多方面來講,這是一件不合算的買賣。
三月四日,最高軍事法庭宣布了對巴斯蒂安.蒂尼的判決,他和其他兩人被判處死刑,而「拐子」瓦當則沒有逮住。
三月八日,戴高樂總統花了三個小時的時間聽了犯人辯護律師提出的減刑請求。
最後,他把其他兩人的死刑減判為終身監禁,而對巴斯蒂安.蒂尼則維持原判。
這天晚上,律師把最後的判決告訴了這個空軍中校。
當後者微笑着表示不相信時,律師說:「日期定在三月十一日,你将被槍決。
」
巴斯蒂安.蒂尼依然保持微笑并且搖搖頭。
他告訴律師說:「你不知道,在法國軍隊裡,沒有一隊士兵會對準我開槍的。
」
他畢竟估計錯了。
在法國的第一歐洲廣播電台早晨八點鐘的新聞節目裡,報導了這條執行槍決的消息。
在西歐大部分土地上,隻要願意收聽的人都能聽到這條消息。
在奧地利一家小旅館的一間房子裡,這條消息觸發了一系列的計謀和行動,這些計謀和行動使戴高樂将軍比他畢生事業的任何時候都更接近于死亡。
住在這個房間裡的就是「秘密軍隊組織」的新行動首腦馬爾克.羅丹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