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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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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了解到這三個「秘密軍隊組織」的領袖人物為什幺要對他們自己的安全採取十分小心謹慎措施的真實情況後,才使他清醒起來。

     在倫敦,從一九六三年六月下半月到九月上半月,那位職業刺客──即豺狼,一直小心翼翼地按計畫行事。

    從回來的那一天起,他主要是搜集和閱讀一切有關戴高樂的或戴高樂寫的文章。

    他隻需前往當地圖書館查看一下有關戴高樂的最新書籍,就搞出了一份關于他的研究對象的相當全面的書目。

     然後,他用假名和帕丁頓區普雷特街的一個轉信地址,寫信給各着名的書店,通過郵購買到了必要的書籍。

    他在自己的套房裡,每天浏覽這些書籍直到深夜。

    他在腦子裡給法國愛麗舍宮的那位執政者勾勒了一幅極為精細的畫像,從童年直到目前為止。

    他搜集的資料有很多是毫無用處的,但他偶爾會在一個小練習本上記下他的某個怪癖或某個性格特點。

    這位将軍的第三部回憶錄《寶劍利刃》,對了解這位法國總統的性格頗有啟發。

    夏爾.戴高樂在這本書裡極為清晰地闡明了他個人對于人生、祖國和自己命運的看法。

     豺狼這個人既不遲鈍,也不愚笨。

    他博覽群書,計畫周密,并有能力把大量事實情況貯存在腦子裡,以備将來有一天會用到。

     雖然豺狼通過閱讀夏爾.戴高樂的作品和熟悉他的人的着作,對這位高傲自大、目空一切的法國總統有了全面的概念;但是這并未解決自六月十五日在維也納羅丹房中他接受這項任務以來一直困惑着他的問題。

    直到九月的第一個週末,他還沒有對這個問題作出回答──應當在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動手」? 作為最後的手段,他隻能前往英國博物館的閱覽室,以他慣用的假名填寫了進入閱覽室進行研究工作的申請表格後,開始翻閱法國最大的《費加羅報》日報。

     不清楚他是在什幺時候得到了答案,但是可以大緻估計出是在九月九日後的三天。

    在那三天内,他起初是從一位專欄作家于一九六二年寫的一篇文章裡得到了一點啟發,然後查閱了自戴高樂一九四五年出任總統以來曆年的報紙材料,這位刺客終于解答了他自己的問題。

     據他判斷,在那些年裡,有某一個特定的日子,夏爾.戴高樂哪怕身體不适或天氣不佳,都會完全不顧個人安危,在公衆前露面的。

    從這一點開始,豺狼的準備工作就從研究階段轉入了實際策劃階段。

     在他考慮最後的行動計畫之前,他花了很長時間進行思索。

    他在公寓裡躺着,仰望着刷成奶油色的天花闆,一支接一支地抽着他習慣用的濾嘴長支香煙。

     在他最後決定謀刺計畫以前,至少考慮過十餘個方案,一個方案成熟了,然後又放棄掉。

    他計畫着如何幹,什幺時候幹,以及在什幺地方幹。

    最後他做出了決定。

     豺狼非常清楚地知道,一九六三年的戴高樂,不僅是法國總統,而且在西方世界也是戒備保護最嚴密的人物。

    事後證明,要刺殺他,比刺殺美國總統約翰.弗.甘迺迪更為困難。

    雖然這個英國職業刺客并不知道法國的安全專家們曾經得到美國的許可,有機會研究美國安全當局保護甘迺迪總統的安全措施。

    但他們回來後私下裡表示看不上美國保安的保護措施。

    法國專家們拒絕採用美國的方法。

    但後來的事實證明,法國專家對美國保安方法的否定是正确的。

    因為一九六三年十一月甘迺迪在達拉斯被一個近乎瘋狂的職業刺客刺死。

    而戴高樂則好好地活着,平安退休,最後病故在自己家裡。

    豺狼完全知道他面對的保衛人員至少是屬于世界最優秀之列的。

    圍繞着戴高樂四周的保衛機構,由于不斷得到警告有人可能正在策劃謀害他們的保衛對象,因此處于高度戒備狀态。

    而雇用他的組織在保密工作上卻漏洞百出。

    有利的條件是:他在暗處,隐姓埋名,無人知曉;而他的對象則暴躁地拒絕同他自己的衛隊合作。

     在他選定的那一天裡,這位法國總統的驕傲、固執和完全無視個人安危的特點,将迫使他不顧一切風險地公開露面,哪怕是幾秒鐘。

     從哥本哈根的卡斯特魯普機場飛來的瑞典斯堪的納維亞航空公司的班機在倫敦機場上空飛繞一周後,停落在跑道上,引擎響了幾秒鐘後也停止了。

    在幾分鐘内,舷梯推了過去,客人們陸續出艙下梯,向機艙口微笑着的女服務員點頭告别。

     在候機大樓的了望平台上有一個淺黃色頭髮的人,正把他戴着的黑眼鏡往上推到前額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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