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用望遠鏡觀望。
他注視着從飛機上下來的旅客。
這是今天早晨的第六批了。
平台上擠滿着接客的人群,在那暖和的陽光下等候着下機的客人。
因此對于這個觀望者的動作,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當第八個旅客走出飛機,在陽光下直起身來,平台上的那個人稍顯得有些活躍,他看着這新來的旅客走下梯子。
從丹麥來的這位客人不是牧師就是神父,身穿灰色教會服,戴一個牧師的白領圈。
從他那鐵灰色、中等長短、從前額往後梳的頭髮看來,他已年近五十歲了,但是他的臉卻顯得較為年輕。
他高高的身材,寬寬的肩膀,看來身體不錯。
他和那個從平台上觀察他的人身材差不多。
當旅客們魚貫進入入境大廳等待檢查護照和辦理海關手續時,豺狼把望遠鏡扔進身旁的公事皮包裡,關上皮包,悄悄地穿過玻璃門,下樓進入大廳。
十五分鐘後,這位丹麥牧師提着一個旅行包和一隻箱子從海關走出來。
似乎并沒有人來接他。
他首先到巴克萊銀行櫃台去換錢。
六個星期後,當丹麥警察訊問他的時候,他說他并沒有注意到有一個淺黃色頭髮的年輕英國人在櫃台前站在他身邊,表面上好像也在排隊等候換錢,但是卻從墨鏡後面觀察着這個丹麥人的相貌。
至少他并不記得有這幺個人。
但是當他走出大廳去乘坐開往克倫威爾路下客站的英國歐洲航空公司的班車時,手持公事皮包的英國人距離他隻有幾步路。
他們一定是乘坐同一輛班車進入了倫敦。
到了下客站,丹麥人站了幾分鐘,等他的皮箱從班車後面的行李拖車上卸下來,然後走過服務台,走到标有箭頭和國際通用字樣「AXI」(出租汽車)的出口處。
在這一過程中,豺狼在班車後面繞過去,穿過班車停車場,來到職工停車場,他已把自己的汽車停在這裡。
他把公事皮包扔在一輛敞篷賽車的客座上,上了車,把車開到下客站左手牆附近,然後停車注視着右邊圓柱拱頂走廊裡停着的一長排出租汽車。
丹麥人上了第三輛出租汽車,車開上了克倫威爾路,向騎士橋開去。
那輛敞篷賽車跟了上去。
出租汽車把那位心不在焉的牧師送到半月街一家舒适的小旅館門口。
賽車駛過旅館門口,幾分鐘後,在柯曾街的另一邊找到了一個空着的停車處。
豺狼把公事皮包鎖在車尾行李箱裡,在謝潑德市場的報攤上買了一份《旗幟晚報》的中午版,不到五分鐘就進入了旅館的門廳。
二十五分鐘後,丹麥人下了樓,把房門鑰匙交還給服務台。
女職員把它挂了起來,鑰匙在釘子上來回晃了幾秒鐘。
那個坐在門廳裡一張扶手椅上的男人顯然是在等一個朋友。
當丹麥人進入餐廳時,那個人放低了報紙,看到鑰匙号碼是四十九。
幾分鐘後,當女職員到後面辦公室為一位客人查找他訂購的戲票時,這個戴黑眼鏡的人乘人不備悄悄地溜上了樓梯。
一片兩寸寬的雲母片,是不可能打開四十九号房門的,因為鎖比較緊。
但是雲母片加上有彈性的畫家用的調色刀,就非常容易把彈簧鎖的鎖舌推回去。
因為牧師下樓隻是去吃午飯的,他把護照留下了,放在床頭櫃上。
豺狼隻花了三十秒時間就從房裡出來,而把旅行支票的夾子留下沒有動。
他希望不留下任何偷盜的痕迹,企圖讓當局認為丹麥人僅僅是不留心在某處遺失了自己的護照。
後來證實确是這樣認為的。
在丹麥人還沒有喝完他的咖啡以前,那個英國人已經走遠了。
丹麥人回來時并未注意到已經丢失了護照,一直到好幾天以後的一個下午,他在房間裡徹底尋找以後,才告訴旅館經理,說他丢失了一張護照。
經理也幫着在房間裡尋找,後來他指出所有東西包括旅行支票夾子也原封未動,就用自己的見解勸告那位受驚的旅客,不要把警察請到旅館來。
他的護照很可能是他在外出時丢失的。
這位丹麥人很和氣,而且在國外人生地不熟,同意隻怪他自己不小心。
因此第二天他向丹麥總領事館報告說他丢失了護照,就開了一張旅行通行證,用這張證件可以在倫敦停留兩周,然後回到哥本哈根。
回去之後,他就再不去想這件事了。
在總領事館的辦事員簽發旅行通行證時,填寫了牧師的名字:佩爾.詹森。
遺失護照存檔,也沒有再考慮有其他任何問題。
那一天是九月十四日。
兩天以後,從紐約州雪拉丘茲來的一個美國大學生,也經曆了一次很相似的丢失護照的事。
他從紐約到達倫敦,在機場大樓裡,他取出了他的護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