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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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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畏縮不前,而且……」他停了一會兒,他對這個不知姓名的暗殺者很蔑視──「還是一個外國人。

    」 羅傑.弗雷伊發覺他束手無策了。

    将軍并沒有像内政部長所擔心的那樣發脾氣。

     他開始清晰、準确地講話,他不願讓他的聽話者對他的意圖有絲毫模糊不清之處。

     當他說話時有些詞句傳到窗戶外面,塔賽爾上校也聽見了。

     「法國不應當接受……把尊嚴和偉大屈從于一個……一個豺狼的可恥的威脅。

    」 兩分鐘後,羅傑.弗雷伊離開總統那裡。

    他嚴肅地向塔賽爾上校點了點頭,通過禮儀大廳的門走了出去,下了樓梯走到前廳。

     為首的接待員陪着部長走下石級,坐進等待着的雪鐵龍汽車,并且看着部長乘車而去,他不禁想到:「這個人一定又帶走了苦惱和難題,我是經常看見的。

    不知道這位老年人對他說了些什幺。

    」由于他是首席接待員,他在這裡已服務了二十年,對這種情形已是司空見慣,因此他的臉部就像愛麗舍宮的宮牆一樣始終保持着平靜。

     「不,不能那樣幹,總統在這一點上的意見是絕對不能改變的。

    」 羅傑.弗雷伊從他辦公室的窗口轉過身來,看着那個聽他講話的人。

    當他從愛麗舍宮回來後,幾分鐘内,他就召來了他的秘書長亞曆山大.桑根納蒂。

    他是科西嘉人,是另一個狂熱的戴高樂派的鐵腕人物。

    這個人在過去兩年内,由于内政部長委派他做了很多關于法國安全方面的具體工作,他根據受惠者的個人政治地位和公民權利的變化靈活處理,從而樹立了他的尊敬和名望。

     由于他毫不猶豫地出動了共和國保安部隊、抗暴部隊以及四萬五千名準軍事部隊,用有效的戰略戰術對付不論左派或右派的上街遊行示威,使極左派既怕他又恨他。

     共産黨人也叫他法西斯,雖然他所採取的維護公共秩序的措施,使人想起可能是鐵幕以外對工人階級所採取的最文明措施。

     極右分子也同樣地不喜歡他,因為他壓制民主和民權,但更為可能的是因為他在維持公共秩序方面所取得的效果,右翼分子長期以來本想由他們來保持這種公共秩序,以便使他們自己揚名。

     群衆也普遍地不喜歡他,因為嚴酷的法令都是從他的辦公室發出來的。

    根據這些給群衆造成不便的法令,大街上設置了栅欄,最主要的交叉路口要檢查身份證,主要道路上布置了路障,并大肆宣揚年輕的示威者被共和國保安部隊用警棒打翻在地的照片。

     新聞界已經把他稱為「反秘密軍隊組織的專家」,而且除了發行量比較小的戴高樂派報紙外,無不對他進行謾罵。

    他作為法國挨罵最多的人即便肚子裡有氣,也沒辦法去躲起來。

    他個人信奉的神是被供奉在愛麗舍宮的一間辦公室裡的,而在這個宗教裡,亞曆山大.桑根納蒂就是教廷的主持者。

    他對着面前的吸墨紙怒目而視,吸墨紙上擺着淺黃色的文件夾,裡面裝着羅蘭的報告。

     「這樣不行,不行。

    他這人簡直沒辦法。

    我們得保護他的安全,他卻不讓我們這幺幹。

    我本來可以抓住這家夥的,這個豺狼。

    但你卻說不容許我們採取反擊措施。

    我們幹什幺呢?就等着他襲擊嗎?就光坐着等嗎?」 内政部長歎了一口氣。

    他曾希望從他那位秘書長那兒得到些幫助,但卻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

    現在他的工作還是那樣困難,他重新坐在他的書桌後面。

     「亞曆山大,我認為我們目前的處境是這樣:首先,羅蘭的報告所說的情況,我們還不能肯定絕對是真的。

    這是他自己對這個科瓦爾斯基的胡話的分析,這個人已經死了。

    也許羅蘭錯了。

    向維也納的查問,現在還正在聯繫。

    我們已經與紀博将軍聯繫過,他說今天晚上能有回音。

    但是我們必須看到,在目前這種情況下,對于這個我們僅僅知道他的綽号的外國人,要開展一個全國範圍的搜捕,那是一個不現實的建議。

    在這方面,我們必須同意總統的意見。

     「其次,他的指示就是一個『不』字,這是他的絕對的正式的命令。

    我一再說明現在這件事不允許公開,不允許在全國範圍内搜查,除掉我們這個小圈子以外,不允許讓外界任何人知道。

    這件事如果在報刊上公開了,總統将感到是一件十分嚴重的事。

    不僅外國人要嘲笑我們,而且隻要我們採取任何額外的安全措施,那幺不論在國内和國外,都将會認為法國總統躲起來了,是為了躲避一個外國人。

     「這裡我再說一遍:他是絕對不許可把這件事公開出來的。

    」 部長伸出他的食指以加強他的語氣,說:「他使我很明白,如果我們在處理這樁具體事情時,即使僅僅給人們有絲毫這樣的印象,人們就會動亂起來。

    相信我,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他那幺堅決。

    」 秘書長建議說:「在那些公共集會上露面總得改變一下吧?在這個人被捕以前,他不能再在公共場合露面,他必須……」 部長打斷他說:「他決不肯隐蔽起來,什幺都不改變,一小時一分鐘也不改變,整個事情必須全部嚴守機密。

    」 自從二月揭露軍事學校暗殺陰謀并且逮捕陰謀者以來,亞曆山大.桑根納蒂第一次感到他又回到了他的起點啦。

    在過去的兩個月裡,儘管要和搶銀行、搶商鋪的浪潮鬥争,他總是認為最壞的情景已經過去了。

    在行動分局從内部,以及大批警察和共和國保安部隊從外部進行了夾攻以後,他就把這種犯罪浪潮解釋成為「秘密軍隊組織」的垂死掙紮,最後一小撮暴徒的猖狂一跳,企圖取得足夠的錢以便去做流亡寓公。

     現在羅蘭的報告的最後一頁很清楚地說明,羅蘭派出的打進「秘密軍隊組織」最高層的幾十個雙重間諜,都被這個隐姓埋名的兇手給繞過去了。

    隻有在羅馬一個旅館裡隐匿的三個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清楚地看到,和「秘密軍隊組織」有任何牽連的人的檔案現在都變得全無用處了,原因就是一個簡單的事實:豺狼是一個外國人。

     「如果不許我們行動的話,那我們能幹什幺呢?」 「我沒有說不許我們行動。

    」弗雷伊糾正說,「我是說不許我們公開行動,整個事情都必須秘密進行。

    這就使我們隻有一個選擇了,兇手的身份必須以秘密偵察的方式來揭露,不管他是在法國還是在國外,他走到哪裡就跟蹤到哪裡,然後毫不猶豫地消滅他。

    」 「……毫不猶豫地消滅他。

    先生們,這是擺在我們面前唯一的方法。

    」 内政部長環視着坐在部務會議室的會議桌周圍的人,盡量使他的說話能格外引起他們的注意。

    參加這次會議的,包括内政部長在内,共有十四人。

     部長坐在會議桌的一端,緊靠右邊坐着的是他的秘書長。

    得力助手桑古納蒂,坐在他的左邊的是警察總局局長,他們都是法國警察的最高層人物。

     從桑根納蒂的右手邊順序而下,沿長桌坐的是法國保安總局局長紀博将軍、行動分局局長──每人面前都擺着的一份報告的作者羅蘭上校,再過去是總統警衛隊隊長杜克勒,愛麗舍官工作班子裡的空軍上校森克萊.德.維勞本。

    這位上校是一個狂熱的戴高樂主義者,是總統身邊有地位的人,他之所以狂熱,和他的個人野心也有關係。

     在巴黎警察局局長莫裡斯.帕彭先生的左面是莫裡斯.布維埃先生,法國司法警察署刑警大隊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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