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情報局的五個處的處長們也坐成一排。
國家情報局作為打擊犯罪的力量雖然頗受小說家們的喜愛,它本身其實規模很小,工作人員也不多,在它控制下的隻有五個處從事實際的對付犯罪活動。
它本身的任務隻是行政性質的,同經常被歪曲描寫的國際警察組織一樣,國家情報局本身的人員中也沒有一個偵探。
負責指揮法國國家警察部隊的人坐在莫裡斯.布維埃旁邊。
這人就是司法警察總監馬克斯.費尼。
司法警察在凱德索菲弗街的龐大的總部,遠比内政部附近位于蘇索路十一号的情報局總部大得多,它還管轄十九個大區分部,法國的十九個大城市警察區每區有這樣一個分部。
在這些之下就是自治市警察部隊,共有四百五十三個,分别隸屬于市中心警察分局,二百五十三個區警察分局,以及一百二十六個地方警察局。
這整套機構分布在法國的二千個城鎮和鄉村。
這是防止刑事犯罪的部隊。
在農村和沿公路各處維持法律和秩序的一般任務是由國家憲兵隊、交通警察,以及機動憲兵隊來擔負的。
在許多地區,為了提高效率,憲兵和警察人員是在一起享用共同的宿舍和其他設施的。
一九六三年在馬克斯.費尼統率下司法警察的總人數是二萬出頭。
在費尼的左面沿桌而坐的是國家情報局其他四個部門的負責人:公共安全處,總檔案處,邊防檢查站,共和國保安部隊。
在四個處中,第一個單位公共安全處的主要職責是保護建築、交通、公路以及一切屬于國家的财産,防止破壞與毀損。
第二個單位總檔案處,或稱中央檔案局,是其他四個單位的存儲記錄中心,它保存着四百五十萬份人事檔案,這些人都是自從法國組建警察力量以來曆年積累下來的。
這些檔案都設有互見索引,沿着足有五英哩半長的檔案架分門别類,或依該人所犯的罪行或依其可疑之點,有條不紊地存放着。
在案件中作過證的證人,或被宣判無罪的人的名字也都備錄有案。
儘管檔案制度還沒有電腦化,然而使檔案工作人員感到驕傲的是,不消幾分鐘,他們就能把十年前某一小鄉村的縱火犯人的詳細材料或一件連報紙上都未必登載過的不引人注意的案件的證人名字找出來。
在這些個人檔案中,還有在法國留過指紋的指紋檔案,包括很多套從來沒有驗證過的指紋在内。
還有一千零五十萬張卡片,包括各個入境口的每一個旅客的入境卡,以及在巴黎以外的法國任何一個旅館裡居住過的人名卡片。
由于每年有大量的新的卡片要歸檔,因此必須把舊的卡片在一定時間内進行清理,以便讓新的卡片插進去。
在法國境内經常填寫而又不送交情報總署的卡片是在巴黎旅館填寫的卡片。
這些卡片則送宮廷林蔭大道的巴黎警察局。
邊防檢查站的首腦與費尼隔着三個座位,這是法國的反間諜部隊,也負責随時監視法國的機場、碼頭、邊界。
凡是進入法國的人的入境證,在歸檔以前,都要在入境點受邊防檢查站的檢查,以便監視不良分子。
坐在這一排末尾的是共和國保安部隊首腦,這支部隊有四萬五千人。
過去兩年來,亞曆山大.桑根納蒂充分使用了這支部隊,搞得臭名遠揚,極其不得人心。
由于座位不夠,共和國保安部隊首腦坐在會議桌的最下端,面對着長木桌那端的部長。
還有一個座位在桌子下端右手邊,在共和國保安部隊首腦和森克萊上校之間。
這裡坐的是一個身材高大、呆頭呆腦的人,他煙鬥裡噴出的煙顯然使愛挑剔的上校很厭煩。
部長特别關照馬克斯.費尼帶他來參加會議。
這人是莫裡斯.布維埃,司法警察署刑警大隊的大隊長。
「這就是我們的立足點,先生們。
」部長接着說,「你們每人面前有一份羅蘭上校的報告,而且你們也都讀過了。
現在你們也聽了我說的總統出于對法國尊嚴的考慮,在我們如何努力處理這件危及他人身安全的事件上加了很大的限制。
我要再次強調,在進行調查時要絕對保密,在接下來的任何行動中也要如此。
不用說,你們全體都要宣誓,保持沉默。
而且除了被批準參與此項秘密的人以外,不能和這個房間以外的任何人談論此事。
「我召集你們全體到這裡來,是因為我們無論要做什幺事,必須動員有關各部門的人力。
而你們諸位,都是這些有關部門的領導,你們也必須立即行動起來,必須毫不猶豫地緊急地處理這件事情。
在任何情況下,要求你們迅速而且親自動手,不允許委託給下屬;除非出于這個工作需要,那幺也隻能向下屬提出要求而不透露原因。
」
他又停頓了一下,桌子兩旁有幾個人認真地點點頭;另外幾個人眼睛盯着講話的人,或者看着他們面前的文件;最遠處的布維埃望着天花闆,從他的嘴角裡吐出一陣一陣的煙霧,就像古印第安人在發信号似的。
在他旁邊的森克萊上校,在他每次噴出煙霧時,就急忙閃開。
「現在,」部長繼續說,「我可以請你們對這件事發表你們的意見。
羅蘭上校,你向維也納的查詢有什幺結果?」
行動分局局長羅蘭看了看他自己的報告,又朝他旁邊的領導──特工組織的紀博将軍斜看了一眼,但是将軍的表情既不是給他鼓勵,也不皺眉頭。
紀博将軍記得很清楚。
那天上午,根據羅蘭的要求,要動用駐在維也納的人。
他親自去說服西歐處處長,差不多花了半天時間。
現在他直望着羅蘭上校。
「是的,」羅蘭上校說,「今天上午與下午在維也納布魯克納街的名叫克萊斯特的一家小旅館裡已經進行了查詢。
他們把馬爾克.羅丹、盧内.蒙克雷及安德烈.卡松的照片帶了去,但沒有帶維克托.科瓦爾斯基的照片,因為維也納沒有他的檔案。
「旅館的服務員說,他至少記得其中兩個人,但是他弄不清楚誰是誰。
他們還要他查從六月十二日到十八日的旅館登記簿。
因為六月十八日起,他們三個『秘密軍隊組織』的頭頭,就一起住在羅馬了。
「最後那個服務員提出他記起了羅丹這個人在六月十五日那天,以舒爾茨的名字訂了一個房間。
他說當天下午他似乎要召開一個業務會議。
在那個房間過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走了。
「他記得舒爾茨有一個夥伴,是一個身軀高大而粗暴無禮的人。
正因為如此才使他記住了舒爾茨。
有兩個人早晨來找過他,他們還舉行了會議。
這兩個來訪者可能是卡松和蒙克雷。
他不能确定,不過他認為至少有一人他以前是見過的。
「這個職員說,這些人一整天都留在房間裡,隻有在早上較晚些時候,舒爾茨和那個巨人──這是他對科瓦爾斯基的稱呼,曾經有一次出去大約半個小時。
沒有一個人吃午飯,他們也沒有下樓去吃東西。
」
「到底有沒有第五個人去找過他們啊?」桑根納蒂不耐煩地問。
羅蘭繼續以平闆的語調做着他的報告。
「傍晚時分又有一個人參加了他們一夥。
職員說他記得那個來訪者很快地進了旅館,徑直地上了樓,快得他都顧不上看一眼。
他以為這一定是個把鑰匙帶在身上的旅客,可是那人上樓時他看見了他衣服的尾部。
幾秒鐘後那人又回到了大廳,職員從他的衣服認出來就是那個人。
「那個人使用櫃台的電話,要給他接六十四号,也就是舒爾茨的房間。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