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曼林遜想了想,勒伯爾?啊,對了,小個子,曾是司法警察署刑警大隊的頭頭。
人不出衆可是極有效率。
兩年前那個被害的英國遊客一案,他幫了好大的忙。
如果不是他們迅速地抓住兇手的話,報界一定會鬧得滿城風雨。
他沖着電話說:「是的,我認識勒伯爾專員。
有什幺事?」
他的妻子莉莉被說話聲所幹擾,在睡夢中嘟嘟哝哝。
「發生了一件非常緊迫的事件,同時也要求高度保密。
我協助勒伯爾專員辦理此項案件。
這是一件極不平常的案件。
專員希望今天上午九點請你在你們警視廳的通訊室和他進行直接通話。
你能到場和他通話嗎?」
曼林遜考慮了一會兒。
他問道:「這是警方聯合行動的一次例行調查嗎?」如果是的,他們可以用國際警察組織的普通線路,因為在警視廳裡,早晨九點将是最忙的時刻。
「不,曼林遜先生,不是的。
這是專員本人求助于你,請你給予缜密的協助。
所發生的問題可能跟蘇格蘭場毫無牽涉,很可能如此。
在這種情況下最好不作為正式要求歸檔。
」
曼林遜又考慮了一下。
他生性謹慎,并不想牽涉進外國警察部門的秘密調查中去。
但如果出現了犯罪事件,或者罪犯逃到了英國,那又另當别論。
即便如此,又何必這幺詭秘呢?但是看來勒伯爾需要老夥計聯絡網的幫助,這正是組織老夥計聯絡網的目的啊!
「好的,我接這個電話。
九點鐘。
」
「太感謝你了,曼林遜先生。
」
「晚安!」曼林遜放下聽筒,把鬧鐘從九點撥回六點半,又睡下了。
當巴黎在睡夢中迎接黎明時,一個中年的中學教師在一個狹小發黴的單身漢套房裡踱來踱去。
他周圍的一切都雜亂無章:書籍、報紙、雜誌和手稿攤滿了桌子、椅子和沙發,甚至攤到屋子另一頭角落裡小床的床罩上。
在另一個凹進去的角落裡,洗碗池裡堆滿了沒洗的碗碟。
他這樣來來去去地踱方步,令他感到煩躁的并不是那一團糟的卧室,自從他放棄中學校長這個職位以後,同時也失去了一套很舒适的住宅和兩個男僕,他已經習慣于這樣的生活了。
他的麻煩問題并非為此。
當東方破曉的時候,他才坐下來拿起一張報紙,眼睛移到國際版的第二條新聞。
标題是(『秘密軍隊組織』的頭頭們被圍在羅馬旅館裡)。
當他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之後,下定了決心,穿上一件薄薄的風雨衣,出門了。
他在街上找到了一輛正在兜客的出租汽車,讓司機開往北火車站。
司機把車停在車站前,他下車等汽車開走後,又走到馬路對面,走進了一家通宵營業的咖啡館。
他要了一杯咖啡和一個電話的硬币,他把咖啡留在櫃台上,到咖啡館的後間去打電話。
問訊台給他接通了國際台,他詢問一家羅馬旅館的電話号碼。
六十秒鐘以後他得到了回答,放下聽筒就走掉了。
他在街上走了一百米左右,拐進另一家咖啡館,又使用了一次電話,這次他向問訊台打聽的是最近的能打國際電話的通宵郵電局。
正如他所料到的,人家告訴他從幹線車站拐彎就是。
他在郵電局要了剛得到的羅馬旅館的電話号碼,沒提旅館的名字,頗為緊張地等了二十分鐘才叫通。
他對來接電話的義大利聲音說:「我想和普瓦蒂埃先生通話。
」
對方問:「哪位先生?」
「一位法國先生。
普瓦蒂埃,普瓦蒂埃。
」
「誰?」
「法國人,法國人……普瓦蒂埃……」
「啊,對,一位法國先生。
等一等,請等一會兒……」
一系列的喀嗒聲之後,一個疲勞的說法語的聲音答話了:「什幺事……」
他懇切地說:「聽着,我沒有時間多說話,拿一支鉛筆記下我所說的一切。
現在開始。
瓦爾米告知普瓦蒂埃,豺狼已經漏氣了。
重複一遍,豺狼已經漏氣了。
科瓦爾斯基被捕了,臨死前說了話,結束。
都記上了嗎?」
「是的,我會轉告的。
」對方回答說。
瓦爾米擱上電話聽筒,匆匆忙忙地付了錢,溜出了郵電局。
一會兒功夫,他就消失在從車站出來的人群中了。
這時太陽已經從地平線上升起,巴黎的街道已經逐漸熱起來了。
不出半小時,早晨的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