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政治兇手,還頗有幾次成功的記錄。
我們感興趣的是你們的檔案上是否有這樣的人,也許他從來沒有在你們國内犯案,或者你們忽然想到的任何這類人物。
」
在電話的另一端,也不可避免地出現一次長時間的沉默,然後才接着說下去。
到這時,這個聲音才更沉穩和更關切。
勒伯爾明白,西方各國主要警察力量的刑警部門首腦,絕對不會不理解他所暗示而說不出來的話是什幺。
在法國,隻有一個目标會使第一流的政治刺客感興趣。
毫無例外,回答都是相同的,「當然,當然,我們将為你查遍所有的檔案,我盡量在今天就給你回音。
啊,克勞德,祝你走運!」
當勒伯爾最後一次放下無線電話聽筒時,他猜想的是,還要多長時間這七國的外長甚至總理就會覺察到事态的發展,也許用不了多久。
關于這一類事件,即使一個警察也得向政治家彙報。
他敢擔保這些部長們會保守機密。
歸根結底,世界上有權有勢的人中間存在着一種超脫于政治分歧之上的穩固的默契。
他們同屬于一個俱樂部──統治者的俱樂部。
面對着共同的敵人,他們會團結一緻,而對他們所有的人來說,構成最大威脅的,莫過于一個政治刺客的動向了。
他同時也意識到這一調查如果為公衆所知,被報界披露出去,它将震動全世界,而他也就完蛋了。
唯一使他放心不下的是英國人。
當然,如果能隻限于警官們知道,他是可以信任曼林遜的。
但是他知道就在今天,曼林遜一定會向他的上級報告。
僅僅在七個月以前,戴高樂在一月二十三日的記者招待會上曾經粗暴地反對英國參加歐洲「共同市場」;當時倫敦外交部所發布的政治通訊中的措詞,即使像勒伯爾這樣一個不搞國際政治的人也知道是強烈反對法國總統的。
他們會不會借此機會對準這個老頭子報仇雪恨呢?
勒伯爾在已經沒有聲音的電話機面前看了一會兒,卡龍在旁邊望着他。
勒伯爾站起來向門口走去,說:「走吧,我們還得吃點東西,再睡一會兒,在這段時間裡我們不會有什幺事的。
」
英國蘇格蘭場刑事部副長官安東尼.曼林遜皺緊眉頭,放下電話聽筒,走出去時連一個進來值早班的青年警察向他敬禮都沒看見。
他走進自己那相當寬敞的辦公室,眉頭仍然緊皺着,望着窗外的泰晤士河。
對于勒伯爾所提出的請求,以及他為什幺提出這樣的請求,曼林遜是完全理解的。
法國警方一定已經得到一些關于一個目前還找不到的刺客的消息,這件事使他們很為難。
勒伯爾曾告訴他,關于這個圖謀在今年八月進行活動的政治刺客,目前幾乎毫無線索。
曼林遜長期在警方工作,對勒伯爾的處境,他是完全理解的。
「可憐的家夥!」當他繼續望着窗下緩慢流過的泰晤士河時,他自言自語地說。
站在他旁邊的私人助理員問道:「您說什幺?」這個助理員跟在他後面走進辦公室,然後把早晨到的文件整齊地放在他的桌子上。
「沒事。
」
助理員退出以後,曼林遜還繼續望着窗外。
無論他對勒伯爾所處的既要保護他的總統,又不能公開緝拿犯人的困境如何同情,他還有他自己的上司。
或早或晚總得把勒伯爾今早的請求告訴他們。
十點鐘就要開各部門首腦的日常例會,隻有半小時了。
在這會上他提不提這件事呢?
經過再三權衡,他決定不提,隻要以個人名義給部長寫一個正式備忘錄,點出勒伯爾要求的實質性問題就行了。
在必要的時候解釋一下審慎行事的必要性,以及不在早晨例會上彙報這事的原因。
與此同時,進行不露聲色的查詢是不會有害處的。
他在辦公桌前坐下,按了一下傳話器的按鈕。
助理員的聲音從隔壁的辦公室傳來:「什幺事,先生?」
「你能來一下嗎,約翰?」
穿着暗灰便服的年輕助理員拿着筆記本進來了。
「約翰,我要你去一趟中央檔案局,直接找總督察馬克海姆。
告訴他這是我的個人請求,目前我還不能說明作此要求的原因。
請他在現存檔案中查一查我國已知的活着的職業刺客。
」「刺客嗎,先生?」助理員的那副驚異樣子好像副長官要求的是查查所有已知的火星人似的。
「是的,刺客。
重複一遍,不是那種大路貨色的黑社會槍手,那些人隻有在下層社會的仇殺中幹掉個把人的經驗或名氣。
要的是政治刺客,約翰,這些人或者這個人可以為了錢幹掉一個戒備森嚴的政治家或國家要人。
」
「聽起來這像是該由特警處承辦的,先生。
」
「是的,我知道,我也想把事情全交給特警處。
可是最好先進行一次普查。
啊,對了,我希望你想辦法在中午前給我回音,行嗎?」
「是,先生,我現在就去。
」
十五分鐘以後,刑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