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長官曼林遜在晨會上就了座。
待晨會結束,他再次回到辦公室後,先翻了翻信件,把它們推到了一邊,又叫副官拿來一台打字機,自己坐下來給都市警察局局長打了一份簡要彙報。
彙報中簡述了清晨打到他家的電話、早上九點在國際警察組織通訊室的私人通話以及勒伯爾所要求協助調查的實質性内容。
他空着備忘錄的後半截,把它鎖進抽屜裡,就幹起當天的工作來。
不到十二點,助理員敲敲門進來了。
「總督察馬克海姆剛剛從中央檔案局回來。
」他說,「刑事檔案裡顯然沒有人符合這些特徵。
下層社會有十七個知名的職業兇手,十個在監獄裡關着,七個待在外邊,先生。
但是他們都為大黑幫做事,或者在倫敦,或者在其他大城市裡。
總督察說沒有一個是适合對付來訪政治家這份差事的。
另外,他也建議交由特警處管,先生。
」
「好,約翰,謝謝你,我要的就是這些。
」
助理員走了以後,曼林遜從抽屜裡拿出完成了一半的備忘錄,仍放回打字機上。
他在後半段寫到:據刑事檔案處報告,無法提供适合于勒伯爾專員提出的這類人的檔案材料。
這一調查将移交特警處的副長官。
他打印出三份備忘錄,并在上面簽了字。
他把其中一份折疊起來放進寫着給部長的信封裡,第二份标明「秘密信件」字樣,放進保險櫃存檔,第三份折疊起來放進衣服的内口袋。
他用便箋寫了一份電報。
收件人:巴黎司法警察署刑警大隊克勞德.勒伯爾專員。
發件人:倫敦蘇格蘭場刑事部副長官安東尼.曼林遜。
電報内容:根據你今日要求,遍查刑事檔案未獲此類人選資料。
将盡速告你任何有價值情報。
曼林遜交發時間:一九六三年八月十二日,這時剛過十二點半。
他拿起電話向接線員要特警處首腦迪克森副長官的電話。
「哈啰!迪克森嗎?我是安東尼.曼林遜。
能打擾你一會兒嗎……我很樂意,可是我辦不到,我午飯隻能吃三明治了……今天又是一個那種日子……不,我隻在你動身前見你幾分鐘……好的,很好,我馬上就來。
」
走出辦公室時,他把給部長的信封放在助理員的桌子上。
「我去見特警處的迪克森。
你把這個信件送到部長辦公室去,交給他本人。
再把這個電報發給收件人,你用公文形式親自打出來!」
「是,先生。
」
曼林遜站在桌旁看着這個警官浏覽了一下電文,見他讀到最後時眼睛都瞪大了。
「約翰……」
「先生?」
「請你保守秘密。
」
「是,先生。
」
「非常秘密,約翰。
」
「絕對不說,先生。
」
曼林遜對他微微一笑,離開了辦公室。
助理員又讀了一遍給勒伯爾的電報,回想起今天早上替曼林遜向中央檔案局進行的調查,心裡就明白了,輕聲說道:「活見鬼!」
曼林遜和迪克森一起待了二十分鐘,破壞了迪克森預定的俱樂部午餐節目。
他把剩下那份給部長的備忘錄的複寫件交給了特警處的副長官。
當他準備離去時,又在門邊轉過身來。
「對不起,迪克森,但這是你那條道兒上的事。
如果你問我的話,這個國家裡可能沒有人符合這個條件。
所以你好好查查檔案以後,也許就能打電話給勒伯爾,告訴他我們幫不上忙。
老實說,我這次絕對不羨慕他的差事。
」
迪克森副長官的任務之一,就是監視英國所有那些古裡古怪、瘋瘋癫癫,說不定會去謀害來訪政治家的人,當然也包括那批定居在這裡的心懷不滿、暴躁易怒的外國人在内。
所以他更能體會勒伯爾這時處境的困難。
保護本國和來訪的政治家免受瘋瘋癫癫的狂熱分子的暗算是樁累人的差事,不過好在這類人都是外行,特警處那些久經鍛鍊的專業人員是肯定對付得了他們的。
要是自己國家的元首成為一個難對付的前軍人組織的暗殺目标,那就更糟糕了。
儘管如此,法國人還是搞掉了「秘密軍隊組織」。
作為一個行家,迪克森對他們頗為欽佩,但是雇用一個外籍職業刺客就另當别論了。
從迪克森的觀點看,隻有一點是對他有利的,那就是可能人選的人非常之少。
他毫不懷疑在特警處的記錄上,絕對沒有符合勒伯爾的描述口徑的英國人。
曼林遜離開以後,迪克森讀了他留下的備忘錄,然後召來了自己的副官。
「請告訴偵探長托馬斯,我想在……」他看看表,估計了一下已經大大縮短的午餐會占去他多少時間,然後說:「下午二點整見他。
」
十二點剛過,豺狼到達比利時的布魯塞爾機場。
他把三隻衣箱寄存在候機大廳的自動存放行李的鐵櫃裡,自己隻帶一隻手提包,裡面裝着他的日用品,還有一包石膏。
幾包棉花和繃帶進城去。
途中他讓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