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打死在路邊。
「這個人──謠傳中的人,有名字嗎?」
「我不知道,我也記不得了。
那時候不過是在辦公室裡聊天。
那一陣子我們困難重重,一個加勒比的獨裁者實在不值得我們操心。
」
「這個同事──這個和你談這件事的人,他寫過報告沒有?」
「一定寫過,例行公事。
但這隻是一個傳聞,沒有什幺根據。
而我們所注意的是事實,是有根有據的情報。
」
「但這無論在什幺地方,總一定會歸檔的吧?」
「應該是這樣,」勞埃德說,「不過它的可靠性極小。
因為隻不過是當地酒吧間裡的傳聞之一,那地方謠言多得很。
」
「可是你能設法回過頭來查查那些檔案嗎?看看有沒有那人的名字?」
勞埃德離開了欄杆,「你回家吧,」他對偵探長說,「如果有什幺有用的情報,我打電話給你。
」
他們走回酒館,送回啤酒杯,然後走向店門。
當他們握手告别時,托馬斯說:「我很感激你。
也許什幺都找不出來,不過還是寄希望于萬一。
」
當托馬斯和勞埃德俯身在倫敦的泰晤士河畔談話的時候,當豺狼在義大利的米蘭一家屋頂餐廳飲盡最後一滴查巴格裡昂酒的時候,克勞德.勒伯爾在法國巴黎内政部長會議室裡出席了第一次進度彙報會。
出席的人和二十四小時前相同。
内政部長坐在桌子首端,各部門首腦分坐在桌子兩邊。
克勞德.勒伯爾拿着一份薄薄的卷宗坐在桌子另一端。
部長略一點頭,會議便開始了。
他的秘書長桑根納蒂最先發言。
他說,這一天一夜以來,法國每個邊防檢查站的海關人員都接到指令,徹底搜查一名進入法國的淺黃色頭髮、高個子外籍男子的行李。
特别要檢查護照,并由邊防檢查站官員在海關關口查看以防僞造(對此,邊防檢查站首腦點頭表示承認)。
進入法國的旅遊者和商人可能會議論海關突然增強戒備一事,但不會使任何遭到檢查的對象意識到全國各關口的目标都是淺黃色頭髮的高個子男人。
假如任何目光敏銳的新聞記者提出問題,即以常規抽查來答覆。
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提出這種問題。
他要彙報的還有一件事,有人建議考慮採取突然行動,把羅馬「秘密軍隊組織」的三個頭目抓一個來。
外交部出于外交上的原因強烈反對這一建議。
這不奇怪,因為他們不知豺狼行動的内情;而外交部得到了總統的支持,雖然他明白内情。
這樣一來,就不能指望用這個辦法來解決問題了。
保安總局的紀博将軍說,他們的檔案經過徹底的查閱,除了「秘密軍隊組織」及其同情者外,沒有發現有關任何政治刺客的情況。
情報局局長說,對法國刑事檔案清查的結果也是同樣。
不僅對法國人查閱的結果是如此,對那些企圖在法國國内下手的外國人中,查閱也未獲結果。
邊防檢查站首腦開始彙報。
他說,今天上午九點半,在北火車站附近郵局,截獲了一個打給三個「秘密軍隊組織」頭目所住的旅館的電話。
自從八個星期以前他們在那裡出現後,國際交換台的接線員便奉命報告所有打給這一号碼的電話。
今天早上,這個值班員反應遲鈍,直到接通以後他才意識到這是列在單子上的号碼,這才呼叫邊防檢查站。
幸而他還有監聽的常識。
電話内容是:「瓦爾米告知普瓦蒂埃。
豺狼已經漏氣了。
重複一遍,豺狼已經漏氣了,科瓦爾斯基被捕了。
死前說了話,結束。
」
幾秒鐘内,全室一片寂靜。
「他們怎幺發現的?」勒伯爾從桌子的另一端不動聲色地發問。
所有的視線都轉向他,除了羅蘭上校而外。
他在沉思中盯着對面的牆壁。
「該死!」羅蘭清晰地說,依然目不轉睛地盯着牆壁。
大家的視線又轉向行動分局首腦。
羅蘭上校從沉思中迅速回到現實。
「馬賽。
」他簡短地說,「為了把科瓦爾斯基引離羅馬,我們用了一個誘餌,一個叫約瑟夫.格爾茨鮑斯基外号若若的老朋友。
他有老婆和女兒。
我們對他們進行了保護性拘留,一直到科瓦爾斯基落網,然後放他們回家。
我想從科瓦爾斯基那兒要的是他那些頭子的情況。
那時候,沒有任何有關豺狼行動的線索。
當時也沒有理由不讓他知道科瓦爾斯基被我們抓住了。
當然,後來事态有了變化,一定是這個波蘭人若若透信給那個瓦爾米了。
很抱歉。
」
勒伯爾問:「邊防檢查站的人在郵局抓住瓦爾米沒有?」
邊防檢查站的人說:「沒有,我們隻差了兩分鐘,這得歸咎于那位接線員的愚蠢。
」
森克萊上校突然沖口而出:「純粹是一連串的無效勞動。
」好多雙不友好的目光都向他投射去。
紀博将軍說:「我們針對着一個未知的敵人,在茫茫黑夜之中摸索前進。
假如上校自告奮勇接管這一行動計畫,承擔其一切責任,那幺不妨……」
來自愛麗舍宮的上校專心緻志地看着他面前的卷宗,似乎它們比保安總局局長的威脅性暗示更為重要。
他已經意識到他剛才的話是不明智的。
這時,内政部長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