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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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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了:「從某一方面看,他們知道雇用的槍手走漏了風聲也許反而好些。

    他們現在必定會終止這一行動吧?」 森克萊為了挽回剛才的失言,接嘴說:「當然,部長說得有道理。

    他們再幹下去豈不是太蠢了嗎?他們一定會讓這個人住手的。

    」 「他并沒有真的漏氣了。

    」勒伯爾平靜地說。

    他們幾乎都忘記了他的存在。

     「我們還不知道這個人的姓名。

    這一警告也許隻會促使他採取其他的應急措施,比如僞造證件、化裝……」 由于部長的話而産生的樂觀情緒現在又消失了。

    羅傑.弗雷伊以尊重的目光望着小個子偵探。

     「先生們,我想我們該聽聽勒伯爾的報告了。

    歸根結底,這次清查是由他負責的。

    我們坐在這兒都是為了盡量協助他。

    」 在部長的敦促之下,勒伯爾概述了一下昨晚以來他所採取的步驟;在清查了法國檔案後,他更加深信這個外國人如果有案底,那也隻可能存在于其他某個國家的檔案上。

    他已向國外發出查詢要求,用國際警察組織的直通電話同七個主要國家的警察首腦通了話。

     勒伯爾最後說:「他們的答覆在今天白天陸續到達。

    結果如下:荷蘭,沒有。

    義大利,有幾個已知的合同殺手,但全都受雇于黑手黨。

    經過缜密的了解透露出卡拉比涅利和羅馬黑手黨首領之間有誓約,即黑手黨的任何殺人兇手除執行命令外,絕不進行政治暗殺,而黑手黨是絕不參與殺害外國政治家的,」勒伯爾擡頭看看在座的各位,「我個人的意見傾向于相信這可能是真的。

    英國,什幺也沒有,但常規查詢已轉到另一部門,特警處将進行進一步檢查。

    」 「一如既往,慢條斯理。

    」森克萊屏着氣低聲嘟囔着。

    勒伯爾聽到這話又擡頭看看。

     「但我們的英國朋友是一絲不苟的。

    不要低估了蘇格蘭場的能力。

    」他接下去唸報告。

     「美國方面說,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根據地在佛羅裡達州邁阿密的國際大軍火商的得力助手。

    這個人曾經在美國海軍陸戰隊幹過,後來是駐加勒比的中央情報局人員。

    在豬灣事件之前,由于在鬥毆中打死一名反卡斯楚的古巴人而被開除。

    這個古巴人本來要在豬灣行動中指揮一支隊伍的。

    于是,這個美國人就被軍火商招去了,中央情報局利用這個軍火商向豬灣入侵部隊非官方地提供武器。

    後來他的主子在軍火生意中的兩個對手突然不明不白地死去了,他們認為是這個人幹的。

    軍火交易是一個玩命的買賣。

    這個美國人的名字叫查爾斯.亞諾德,外号『丘克』,聯邦調查局正在查找他的下落。

     「聯邦調查局建議考慮的第二個嫌疑人員是一個叫馬科.維特列諾的人。

    他以前是紐約黑幫頭目阿爾伯特.阿納斯塔西亞的私人保镖,這個頭目一九五九年十月在理髮時中彈身亡。

    他怕自己也遭到暗算而逃出美國,住在委内瑞拉的加拉加斯。

    他曾企圖混入當地的黑社會中,但沒有成功。

    聯邦調查局認為,如果他已經窮途潦倒,那幺他有可能被某個外國團體雇用;如果價錢合适,就可能去幹殺人的勾當。

    」 房間裡一片寂靜,十四個人全都一聲不響地聽着。

     「比利時人說有一個可能性,有一個名叫尤裡.貝隆吉的精神病殺人者,原來在加丹加是沖伯的一員大将。

    一九六二年被聯合國從加丹加趕了出來。

    由于在比利時他還有兩件殺人的懸案未結,因此他不可能回到比利時去。

    他是受雇用的,而且很狡猾,估計他有可能逃到中美洲去了,比利時警方正在進一步查明他的去向。

     「西德也有一個可能性,漢斯迪特.凱塞爾,一個納粹黨衛軍少校,有兩個國家把他列為戰犯。

    戰後改名換姓住在西德,是納粹分子一個地下組織的雇傭槍手。

    據說西德有兩個戰後進入政界的左翼社會黨人要求政府加強對戰争罪犯審訊而被暗殺,他有重大嫌疑。

    後來人們都知道他就是凱塞爾,由于身份暴露,他逃到西班牙。

    據說已經洗手不幹了,現在住在馬德裡。

    」 勒伯爾擡起頭來,環顧了一下在座的各位,「附帶說明一下,此人的年齡似乎已經不适宜于這樣的工作,他現在已經五十九歲。

    」 「最後是南非,也有一個嫌疑分子,一個職業的被雇用者,名叫彼得.舒依伯。

    在南非他沒有犯案,卻被列為不受歡迎的人。

    他是一個頭等的射擊手,善于擊中一個特定的目标。

    目前隻知道他在加丹加事件後逃出剛果,估計他仍在西非某個地方。

    南非的特種工作部正在進一步清查。

    」 勒伯爾暫停了一下,又望望周圍,在座的十四個人都面無表情地望着他。

     他接着用懇求的語氣說:「當然,我也認為這些情報都僅僅是可能,我隻是試着和七個國家聯繫,而這個豺狼可能是個瑞士人、奧地利人或者其他什幺地方人。

    七個國家中有三個說沒有可疑的人,這也可能是錯的,豺狼也可能是義大利人、荷蘭人或者英國人,更可能是南非的、比利時的、德國的或者美國的,沒有人知道。

    我們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希望出現一個突破。

    」 森克萊又說話了:「單純靠希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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