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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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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引以為榮的。

    他錯的時候從來沒有錯得衆所周知過,他對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對得令别人難堪過,他從來沒有支持過一項不合時宜的觀點,也從來沒有提出過任何與部内最高層人士中占優勢的觀點不合拍的意見。

     他的妻子是英國駐柏林大使的女兒,這位大使後來成為國務副大臣助理,這一切都沒有什幺關係。

    但由于這個原因,他于一九三九年從柏林送來的一份備忘錄,闡明德國重新武裝對于未來的西歐不緻有什幺真正的影響,但這份備忘錄被忽視了。

     戰争期間,他回到了倫敦,當過一陣子巴爾幹科科長,曾力主英國支持南斯拉夫的米哈依洛維奇及其契特尼克遊擊隊。

    當那時候的英國首相聽信一位默默無聞的年輕上尉菲茨羅伊.麥克來恩的勸告時──此人曾跳傘降落到南斯拉夫去過,他建議支持一位名叫鐵托的倒黴的共産黨人,年輕的奎格利便被調職到法國科去了。

     到了法國科後,他成為鼓吹英國支持阿爾及利亞的吉羅德将軍的主要人物,并因此聲名大振。

    要不是另一位長期住在倫敦并緻力于籌組一支稱做自由法國的部隊的、資曆較淺的法國将軍的話,他的主張倒也不失為一項良策。

    至于丘吉爾為什幺總是念念不忘那個法國将軍,則是哪個行家都猜不透的。

     當然并不是哪個法國人都有多大用處。

    誰也不能說傑斯伯爵士(他是因在外交界服務有功而于一九六一年被冊封為爵士的)缺少勝任法國科科長的必備條件。

    他天生不喜歡法國和同法國有關的一切東西和人。

    由于戴高樂一九六三年一月二十三日在記者招待會上強烈反對不列颠帝國加入「共同市場」,傑斯伯爵士曾經與法國外交大臣有過二十分鐘的不愉快的談話,這使他對于法國總統本人更加沒有好感了。

     有人在敲門,傑斯伯爵士從窗口轉過身來,他從桌子上拿起一張藍色的薄紙,似乎正在那兒看這個文件,他說:「進來。

    」 一個年輕人進來了。

    他轉過身來把門關好,走到辦公桌邊。

    傑斯伯爵士的眼睛從那副半月形的眼鏡上面望着他。

     「勞埃德,我正在看你昨夜送來的報告,有意思,非常有意思,一份從法國警方的高級偵探向英國警方的高級官員發來的非正式請求書,然後轉給特警處的警官,認為應該予以考慮,當然又是非正式地轉給年輕的外交部情報工作者。

    是這樣嗎?」 「是的,傑斯伯爵士。

    」 勞埃德望着這位外交家瘦小的身影,站在窗前研究他的報告,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

    他以為至少傑斯伯爵士已經很熟悉報告的内容了,拿在手中僅僅是一個姿态而已。

     「然後這個年輕官員也認為應該考慮。

    于是他超越他自己的職位,也不請示他的上級,認為可以幫特警處的忙,并提出了一個建議,而且這個建議毫無根據地指責一個英國公民表面上是一個商人,而實際上卻是一個冷血的殺人者。

    是這樣嗎?」 勞埃德想:這個老混蛋究竟在想些什幺?但他立即就明白了。

     「親愛的勞埃德,使我感興趣的是這份非正式的請求書是昨天早晨提出來的,而外交部的與法國事務關係最密切部門的領導人直到二十四小時以後才得到通知。

    這件事有點奇怪,你說對不對?」 勞埃德知道了,這是部門之間的糾紛。

    但他也知道傑斯伯爵士是個有權有勢的人,他懂得權力之争;與國家大事相比,他們更緻力于特權階層成員之間的事。

     「最尊敬的傑斯伯爵士,托馬斯警官向我提出請求,正如你所說的是非正式的,是昨晚九點鐘的事。

    我是在午夜時提出我的報告的。

    」 「誠然。

    但是我也注意到他的報告也是午夜之前寫的。

    這又如何解釋呢?」 「我覺得法國人是請求提供線索,可能有的線索是通過正常的國際間警方合作的渠道提出來的。

    」勞埃德回答說。

     「你是這樣認為嗎?是這樣認為嗎?」傑斯伯爵士改變了他那溫和的詢問口氣,有點生氣了,「但這顯然不是你的部門和法國科之間的合作。

    不是嗎?」 「傑斯伯爵士,我的報告現在在你手裡。

    」 「太晚了一點,先生,太晚了一點。

    」 勞埃德決定要進行反駁。

    他明白,如果他幫助托馬斯而需要請示的話,也應該請示他自己的上級而不是請示傑斯伯.奎格烈爵士。

    他知道他的上級是受他的下屬所愛戴的,而對于法國科不通過他而責備他的下屬則是很反感的。

     「傑斯伯爵士,什幺太晚了?」 傑斯伯望着勞埃德,顯然他不肯透露他那種不願意幫助托馬斯的心情。

     「你一定清楚有一個英國公民的名字寫在這裡,提出這個人既沒有絲毫根據,更不用說證據了。

    你認為這樣來抛出一個人的名字是不是一件怪事,而且根據所提請求來說,有一個名譽的問題。

    」 「我認為向特警處偵探長提供一個人的名字隻不過是說有一種可能性,怎幺能說是抛出呢?」 傑斯伯爵士為了忍住他的憤怒,把嘴閉得更緊了。

    這個無禮的家夥,可又那幺狡猾,必須要小心提防。

    他使勁忍住怒火。

     「我知道的,你的觀點是要向特警處提供幫助,這是一種很可敬的行為。

    那幺你是否認為在事前商量一下,也是太過分了呢?」 「傑斯伯爵士,你是否在問我事先沒有和你商量?」 傑斯伯爵士臉紅了。

     「是的,先生,我是這樣認為,這正是我所要求的。

    」 「傑斯伯爵士,我對你是非常尊敬的。

    我覺得我應該提醒你,我是情報處的工作人員,你如果不同意我昨天晚上的行動,那幺最好請你向我的上級提出意見而不要直接跟我說。

    」 你瞧,這個年輕家夥竟敢教訓我該做什幺,不該做什幺了。

     傑斯伯爵士生氣地說:「我會向他提出的,會向他提出的,而且要更為嚴厲地提出來。

    」 勞埃德一句話不說,轉過身走出去了。

    他毫不懷疑他的那位老頭兒上級會責備他的。

    他将向他解釋托馬斯的要求是很迫切的,而且時間也很緊。

    如果老頭兒堅持必須通過正式渠道,那幺勞埃德難免要挨批評,不過無論如何這個責備應該來自他自己的上級,而不是來自傑斯伯。

    這個混蛋的托馬斯,把我扯到裡頭了。

     然而,傑斯伯.奎格利爵士對于是否要去告這一狀卻猶豫不決。

    嚴格說來,他是對的,有關卻爾斯.格爾索普的情況,儘管完全埋沒在早已丢棄的檔案中,還是應該向上級領導講清楚;不過不一定要向他講清楚就是了。

    他作為法國科科長,隻是參加聽取情報處的情報彙報,而不是參加領導情報處。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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