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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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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向領導情報處的那個脾氣很壞的天才(不是他選擇的字眼)訴說他的不滿,結果也許會使勞埃德挨一頓痛罵,也可能毀了那小子的前途。

    可是他也可能遭到那位情報處首腦的反唇相譏,怪他未經允許而擅自傳喚一名情報官員,那可就自讨沒趣了。

    此外,這位情報處的領導人與最高當局的關係非常密切,他們經常在一起打牌,一起到約克郡去打獵。

     一個月以後将是主顯節,他仍想屆時能得到請柬。

    還是别管它了吧! 「不管怎幺說,事情已經做錯了。

    」他重新望着窗外的騎兵衛隊檢閱場,心裡說。

    這天中午爵士請一位朋友在俱樂部共進午餐,他又說:「不管怎幺說,事情已經做錯了,我估計他們一定會和法國人合作得很好的,希望他們别幹得太賣力,對吧?」 這個玩笑開得不錯,他自己也很欣賞。

    但是他沒有想到,他的這位客人和最高當局身邊的人也是很接近的。

     這天下午四點,英國首相在下院答覆質詢後回到唐甯街十号首相府時,警察局長的一個私人報告和傑斯伯爵士開的這個小玩笑的新聞,幾乎同時傳到首相的耳邊。

     四點十分的時候,托馬斯偵探長辦公室裡的電話鈴響了。

     這天上午和下午的大部時間,托馬斯都在設法找這個隻知道叫卻爾斯.格爾索普的人。

    按照常規,當他要查詢一個已經出國的人時,他總是從護照辦公室開始。

     在護照辦公室上午九點開始工作時起,他就親自去看有六個卻爾斯.格爾索普的護照申請書的影印件,他還從護照辦公室拿到了六個人的照片,答應複製出來後一定都送還歸檔。

     其中有一張護照是一九六一年一月提出的,這個卻爾斯.格爾索普在提出這份申請書以前從未申請過。

    這個情況雖然重要,但也不能說明什幺問題。

    如果他到多明尼加共和國去用的是另一個名字,那幺怎幺會把格爾索普這個名字與多明尼加獨裁者被刺的事件聯繫在一起呢?托馬斯決定把這份申請書暫時放一下。

     在其他五個人中,有一個似乎太老了一些,到一九六三年八月他将六十五歲了。

    其餘四個是有可能的。

    他們是不是符合勒伯爾提出的淺黃色頭髮高個兒特徵,這對托馬斯來說關係并不大,如果這六個人都不是,那就更好,這樣他就可以問心無愧地答覆勒伯爾了。

     這四張申請書都是有地址的,兩個在倫敦,其餘兩個在外省。

    僅僅打個電話,問問卻爾斯.格爾索普先生在一九六一年是否去過多明尼加共和國,這是不夠的。

    即使他曾去過多明尼加,現在他也可以否認的。

     這四份申請書的職業欄内,沒有一個人填寫「商人」。

     當然這也不是結論。

    勞埃德提出的情況隻不過是酒吧間裡的傳聞,那時可能說這是個商人,但也可能是誤傳。

     那天上午,托馬斯打電話給外省的警察局,要他們查查那兩個格爾索普。

    其中一個現在有工作,并且不久将帶着家裡的人外出度假,中午時警察到他家裡查了他的護照,上面并沒有一九六○年或一九六一年多明尼加共和國的簽證印鑒。

    這張護照隻用過兩次,一次去馬洛加,另一次去哥斯達.布拉瓦。

    警察還到他正在工作的製造肉湯的工廠查詢過,工廠說這個卻爾斯.格爾索普自一九六一年一月從未離開過會計處的工作崗位,而且此人在廠工作已達十年之久。

     另一個不在倫敦的格爾索普當時有事離家,住在其他地方的一家旅館裡,他身邊沒有帶着他的護照。

    他請警察到他的家裡去向鄰居借用他住宅的鑰匙,并說護照在他的書桌抽屜裡可以查看。

    護照找到了,上面也沒有多明尼加的簽證印鑒。

    他是一個打字機修理工,到他廠裡一查詢,說此人一九六一年除夏季外出度假外,都在廠裡工作。

    他的保險卡和考勤卡都能證明這一點。

     在倫敦居住的兩個卻爾斯.格爾索普,有一個是蔬菜鋪的老闆,當兩個便衣警察去訪問時,他正在賣菜。

    他就住在蔬菜鋪樓上,幾分鐘後就把護照拿了出來。

    和其他幾個人一樣,他也沒有去過多明尼加。

    當問他的時候,這個蔬菜商告訴偵察官,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國家在哪裡。

     對第四個也就是最後一個格爾索普的查詢就比較麻煩一些。

    四年前他在護照申請書上寫明的住址是倫敦高門區的一個公寓裡,偵察官到上述地址去找了公寓管理員,據查此人已于一九六○年十二月遷出,新地址則沒有留下。

     從護照申請書裡知道此人的全名是卻爾斯.霍拉德.格爾索普。

    但這個人的名字在電話簿裡也找不到。

    托馬斯利用特警處的職權,到郵政總局去查找,知道這個格爾索普住在倫敦西區,他不願把姓名登在電話簿上。

    托馬斯就向該地區的選民登記處查詢他的電話号碼。

     地區的民政機構告訴他,有一位卻爾斯.霍拉德.格爾索普确實是這個地區的居民,也在這個地區的選民登記名冊裡。

     接着偵察官根據探明的地址去訪問他。

    但多次按電鈴無人回答,門也鎖着,附近的鄰居并不知道格爾索普先生到哪裡去了。

    當警車回到蘇格蘭場後,托馬斯警長隻好另想辦法了。

    他要求國内稅務局查明這個格爾索普的工作單位以及他在這個單位的工作經曆。

     正在此時,電話鈴響了。

    托馬斯拿起電話報了自己的姓名,然後靜聽了一會兒,他有點緊張,問道:「要找我?什幺,當面談?好的……當然,我就去,給我五分鐘時間……好,再見!」 他立即離開辦公大樓走過議會廣場,一路上捏着鼻子。

    雖然是炎熱的夏天,他的感冒非但沒見好轉反而更加嚴重了。

     穿過議會廣場,他進入唐甯街走向首相府。

    唐甯街照例是光線不足,因為陽光從不照到這條不顯眼的小街上,而這裡卻有着不列颠帝國首相的官邸。

     在唐甯街十号門口,遠處有兩名高大的警察在值勤,門口卻有一小群人,可能他們正在看一批送信人手裡拿着黃色信袋進去,也可能他們正在等待着有機會目睹一位重要人物。

     托馬斯走向唐甯街十号的邊門,經過一塊草地,他按了下門旁的電鈴,門開處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警官,一見他便向他行禮。

     「你好。

    哈羅比先生要我告訴你直接到他房裡去。

    」 詹姆士.哈羅比,也就是剛才打電話給托馬斯的那個人。

    他是首相私人的保安隊長,是一個漂亮的年輕人,看起來比他四十一歲的年齡更年輕些。

    他雖然隻唸過中等學校,在警察方面卻幹得非常出色,然後調到唐甯街來。

    他跟托馬斯一樣,也是個警長。

    托馬斯進屋時,他站了起來。

     「你好,見到你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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