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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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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浴室更衣。

     當她來到樓梯平台上時,她聽到了樓下大廳裡的聲音。

    歐内斯蒂正在問那位先生有何貴幹。

     「男爵夫人在這兒嗎?」 歐内斯蒂連忙邁開她的兩條老腿,以盡可能快的速度奔上樓去,「有位先生找您,夫人。

    」 星期五晚上的會議開得比平時都短。

    會上聽到的報告都是說毫無所獲。

    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内,關于那輛被通緝的「阿爾法」轎車的外形特徵隻是按例行方式通報了一下,以免在全國引起過分的重視。

    但它沒有被發現。

    同樣,司法警察署的每一個區分局都已命令其所在城市和鄉村的直屬機構,最晚在早晨八點鐘以前把所有旅館的登記卡送到區分局。

    區分局立即檢查這成千上萬張卡片,尋找杜根這個名字,也毫無所獲。

    由此可見,昨晚他沒有在一家旅館過夜,或至少不是用這個名字。

     「我們必須接受這兩個前提中的一個,」勒伯爾對這個靜悄悄的會議解釋說,「要幺就是他仍然相信他沒有受到懷疑,換句話說,就是他離開舍爾夫旅舍是一個非預謀的和偶然的行動;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理由不公開駕駛他的『阿爾法』和公開使用杜根這個名字在旅館過夜。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他遲早一定會被發現的。

     「在第二種情況下,他決定抛棄他的車子,把它扔在什幺地方,另想出路。

    在後一種情況下,又出現了兩種可能。

     「一種可能是,他沒有其他可靠的假身份了,這樣他就可能不住旅館而走得很遠,但也不可能在逃出法國的途中不通過邊境哨所。

    另一種可能是,他有另一個身份,并且已經換上了。

    在後一種情況下,他仍然是非常危險的。

    」 「為什幺你認為他可能有另一個身份呢?」羅蘭上校問道。

     「我們不得不假定,」勒伯爾說,「因為這個顯然是得到『秘密軍隊組織』的巨額款項來執行這次謀殺的人,必定是世界上最優秀的職業殺手。

    那就是說,他是有經驗的。

    他設法消除官方對他的任何懷疑,不讓任何材料進入官方的檔案。

    為了做到這一點,他唯一的辦法是在執行任務時使用一個假名字和假相貌。

    換句話說,他必定也是一個改頭換面的專家。

     「把兩張照片比較一下,我們發現格爾索普能借助高跟鞋增加他的高度,能減少幾公斤體重,能借助隐形眼鏡改變眼睛的顔色,能用染髮水染頭髮,搖身一變成為杜根。

    既然他能變一次,我們就不能假定他不可能再變一次。

    」 「但是沒有理由設想,他在接近總統以前,就已經懷疑他将要暴露身份了呀,」森克萊表示異議說,「他為什幺非得挖空心思地進行防範,弄上一個或幾個假身份呢?」 「顯然,」勒伯爾說,「他已經挖空心思地進行防範啦。

    否則,我們現在應當已經抓到他了。

    」。

     「我在英國警察局轉來的格爾索普的檔案中看到,在戰後他曾在英國空降部隊服役,說不定他正在利用這種茹毛飲血的生活經驗,藏身在深山裡呢。

    」馬克斯.費尼說。

     「很可能。

    」勒伯爾表示同意。

     「在那種情況下,他就不再是一種潛在的危險了。

    」 勒伯爾思索了一會兒,「就這個具體的人而言,在他被關進監獄以前,我不敢這幺說。

    」 「或是死掉以前。

    」羅蘭說。

     「如果他放明白一點,他應當在他還活着的時候離開法國。

    」森克萊說。

     會議就到此結束。

     「我希望我能那樣指望,」勒伯爾在回到辦公室後對卡龍說,「但是我所擔心的是,他活着,活得很好,自由自在,而且帶着槍。

    我們要繼續搜索他和那輛汽車。

    他有三件行李,帶着它們他不可能步行得很遠。

    先找到那輛汽車,我們就從那裡着手吧。

    」 他們要通緝的那個人現在正躺在夏倫尼高地的一座山莊裡乾淨的亞麻布床單上。

     他洗過了澡,通身舒暢,吃了一頓鄉村風味的餡餅和罐悶兔肉,是用烈性紅酒、黑咖啡和白蘭地沖下去的。

    他凝視着天花闆上彎彎曲曲的鍍金的花紋,盤算着去巴黎完成任務的日程。

    一個星期之内,他想到,他将不得不離開,但走開可能是很困難的,但是一定能夠做到,他一定能想出一個離開的理由。

     門開了,男爵夫人走了進來。

    她的頭髮垂在肩上,她穿着一件睡袍,領口上繫着帶子,下面則是敞開的。

    她走動的時候,衣襟微開,睡袍裡邊沒有穿什幺東西,但腳上還留着午餐時穿上的襪子和高跟鞋。

    當她關好門并向床前走來時,豺狼用一隻胳膊肘支撐起身子。

     她默默地俯視着他。

    他伸手解開她脖子上的絲帶結子。

    她肩上的鑲着花邊的睡袍悄無聲息地滑落在地闆上。

     接連三天追蹤豺狼毫無結果。

    每天晚上的會議上,多數人相信豺狼已經夾着尾巴偷偷地溜出法國了。

    到了八月十九日晚上的會議上,勒伯爾幾乎是孤軍堅持着刺客仍然躲在法國某個地方,在等候着時間的到來的意見。

     這天晚上,森克萊叫道:「還等什幺呢?他唯一要等待的是有一個機會可以沖過邊境,當他出來的時候,我們就能逮到他。

    在法國幾乎每個人都會反對他,他逃不到哪兒去了。

    如果你認為他是與『秘密軍隊組織』和他們的同情者完全沒有聯繫的話,那幺也沒有人會收留他了。

    」 會議桌周圍的人都在低聲地表示贊同他的看法,大多數人開始認為警方已經失敗了。

    布維埃原來認為尋找這個兇殺犯純粹是偵探的工作,這個論點也錯了。

     隻有勒伯爾不斷地搖頭,他感到很疲倦,這是由于他缺乏睡眠,由于他緊張和擔心,還由于他要保護他自己和他的同事們免得被那些大人物們所攻擊。

    這些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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