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但是頭兩次是我在這個會議上作了彙報後,他在淩晨時就得到了消息。
」
全場陷于沉默,空氣緊張。
「我仿佛記得你以前作過這種暗示,警長,」部長冷冷地說,「我希望你能說得具體些。
」
作為回答,勒伯爾舉起一台微型錄音機放在桌上,按了一下還音鍵。
從電話上錄下的談話聲在鴉雀無聲的會議室裡聽起來更覺得刺耳。
錄音放完後,全場的目光都死死盯住桌上的那台機器。
森克萊上校臉色灰白,在把文件收拾進卷夾時雙手微微發抖。
「那是誰的聲音?」部長最後問道。
勒伯爾一聲不吭。
森克萊慢慢地站起身來,全場的目光都轉移到他身上。
「部長先生,我遺憾地向您稟告,這是……我的一個朋友的聲音。
她目前和我同居……請原諒我。
」
他離開會場,到總統府去寫辭呈。
會場上的人都目不斜視,默不作聲。
「很好,警長,」部長的聲音非常安詳,「請繼續談。
」
勒伯爾繼續彙報,提到了他已請托馬斯在倫敦追查過去五十天内報失的每一張護照。
「我希望,」他最後說,「今天晚上能知道結果,可能最多有一個或兩個符合豺狼的那些我們已經掌握的外貌特徵。
一有眉目,我就要提請那些在倫敦報失護照的遊客的所屬國提供那些人的照片。
因為我們敢肯定豺狼現在的外貌将更符合他的新身份,而不再是格爾索普或杜根或詹森了。
搞得好,我明天中午就該拿到這些照片。
」
「在我這方面,」部長說,「我可以向諸位報告我同戴高樂總統談話的情況。
他已毫不含糊地拒絕出于躲避這個兇手的目的,而改變他今後的任何一項計畫。
老實說,這也是意料之中的。
不過我得到了一個讓步,現在至少可以解除不準宣揚的禁令。
因為豺狼現在是一個普通的殺人犯。
他在夏倫尼男爵夫人的家裡謀财害命,目的是搶劫她的首飾。
據信,他已潛逃來巴黎躲藏。
對吧,諸位?」
「今天的午報,至少是晚報将如此報導。
警長,你隻要一有把握确定他目前正在冒用的新身份,或者可能選用的兩種或三種身份,你就有權力向報界宣布那個名字或那幾個名字。
這樣,各家晨報就能報導案子的最新線索。
「明天早上收到那些在倫敦報失護照的倒黴遊客的照片之後,你可以印發給各家晚報、廣播電台和電視台,作為緝兇案的第二條最新消息。
「除此之外,我們一拿到名字,巴黎的警察和保安隊員将全體出動,在街頭無一例外地檢查護照。
」
巴黎警察局長、保安部隊的首腦和司法警察總監都忙于記下要點。
部長繼續說下去。
「邊防檢查站将在中央檔案局協助下,把已經掌握的『秘密軍隊組織』的支持者逐個檢查一遍。
清楚了嗎?」
邊防檢查站和中央檔案局的負責人使勁地點頭。
「司法警察署的全體偵探人員要一律停止手頭的工作,全部投入這項緝兇行動。
」
司法警察總監馬克斯.費尼點點頭。
「至于愛麗舍宮,我顯然需要一份總統的活動日程表,詳細開列總統從現在起打算進行的每一項活動,為了保護他而採取的特别措施甚至不必告訴他。
我們這次是為他着想,即使惹得他發脾氣也在所不惜。
當然,我要求總統警衛隊空前加強對總統的衛護。
是這樣吧,杜克勒隊長?」
戴高樂的警衛隊的首腦讓.杜克勒點頭稱是。
「刑警大隊,」部長的眼光停在布維埃身上,「你們在黑社會層有大批眼線。
我要求全體動員,搜索這個家夥,你把名字和外貌特徵提供給他們,行嗎?」
莫裡斯.布維埃不情願地點點頭。
他心裡頗不痛快,緝兇之類的事情他沒有少見,但這次卻規模空前。
勒伯爾把名字和護照号碼(且不說外貌特徵)提供後,從保安部隊到黑社會将出動十萬人左右到街頭、旅館、酒吧和餐館去搜捕一個男人。
「我還遺漏了什幺嗎?」部長問。
羅蘭上校飛快地掃了紀博将軍一眼,然後看了一下布維埃。
他乾咳了一聲。
「還有科西嘉公會呢!」
紀博将軍端詳着他的指甲,布維埃則瞪着眼睛,其他人也大都是表情尴尬。
科西嘉公會是科西嘉人的同鄉會,他們的祖先世代仇殺,它過去是、現在仍然是法國最大的犯罪集團的操縱組織。
他們已經控制了馬賽和地中海沿岸的大多數城鎮。
有些專家認為他們比黑手黨資格還老,也更危險。
他們不像黑手黨那樣自吹自擂,鬧得家喻戶曉,所以也沒有像黑手黨那樣不得不在本世紀初葉移居到美國去。
戴高樂派曾跟科西嘉公會兩度攜手合作,而且兩次都發現它固然有用,但有損名譽。
因為公會總是要求給點酬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