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章

首頁
把我們抓起來的。

    」 豺狼從行李存放處取回他的兩個箱子時,值班的管理員隻是厭惡地看了他一眼。

     他把它們裝進了伯納德的汽車的後座。

     在去伯納德住所的路上還被攔住了一次。

    這次上來的是兩個保安部隊戰士,一個是上士,另一個是一等兵,他們在離伯納德的住所才幾百米遠的一個路口攔住了他們。

    一等兵走到客座一邊的門旁,瞪着豺狼的臉孔,然後他退縮了。

     「哎喲,我的天哪!你們上哪兒去啊?」 豺狼撒起嬌來,「你說呢,小妞兒?」 「你這副下流勁兒真叫人噁心。

    走吧!」 「你應當讓他們出示證件。

    」當伯納德的汽車的尾燈在街邊消失時,上士對一等兵說。

     「嘻,得啦,薩爾熱,」一等兵表示異議說,「我們要找的是一個跟男爵夫人睡了覺又殺了她的王八蛋,而不是一對瘋瘋癫癫的搞同性戀的家夥。

    」 伯納德和豺狼回到房間時已經兩點了。

    豺狼堅持要在客廳裡的三用沙發上過夜,伯納德嘴裡不說,心裡反對,他在那個年輕的美國人脫衣上床時,從卧房裡偷瞧了幾眼。

    要把那個肌肉發達的紐約大學生勾搭上手,顯然将是一場煞費心思然而令人興奮的追逐。

     豺狼在夜裡察看了一番設備精良、裝飾雅緻的廚房裡的冰箱。

    據他判斷,裡面的食物足夠一個人享用三天,但兩個人就不夠了。

     第二天早上,伯納德要出去買鮮牛奶,但豺狼制止了他,非說自己更喜歡在咖啡裡加煉乳。

    于是他們倆就在房裡聊了一上午。

    快中午時,豺狼堅持要看看電視新聞。

     第一條新聞是四十八小時前追捕謀殺夏倫尼男爵夫人的兇手的情況。

    朱爾斯.伯納德吓得尖叫起來。

     「哎喲喲,殺人之類的事情我可受不了。

    」他說。

     剎那間,一張臉孔占滿了整個螢幕。

    這張臉年輕、漂亮,栗褐色的頭髮,架一副寬邊眼鏡。

    解說員說,這就是兇手的臉,是一個美國大學生,名字叫馬蒂.舒爾勃格,凡是看到過這個人或有任何線索的…… 坐在沙發上的伯納德擡起眼睛,他最後的一個念頭就是解說員說得不對,因為他說舒爾勃格的眼睛是藍色的,而此刻掐住他脖子的鋼鐵般的手指後面俯視着他的那對眼睛卻是灰色的。

    幾分鐘後,雙眼直視、頭髮淩亂、舌頭外伸、五官不正的朱爾斯.伯納德被塞進了大衣櫃裡。

    豺狼從客廳裡的架子上取下一本雜誌,安安穩穩地住下來,再等上兩天。

     在這兩天中,巴黎展開了一場空前規模的搜索。

    每一家旅館,從最漂亮、最豪華的星級酒店到妓女接客的最下等的旅店,都無一倖免,旅客名單都經過核查;每一所膳宿公寓、公共宿舍、廉價客店和學生宿舍都遭到搜查。

    便衣人員出入各酒吧、飯店、夜總會、餐廳,他們都拿着一張照片,向服務員、酒吧侍者和這些地方雇用的保镖們打聽,「秘密軍隊組織」的同情者們的住宅或公寓,都受到了徹底搜查。

     有七十餘名青年由于和這個兇殺犯相似而被拘留和查詢,最後都道了歉釋放了。

    這些人幾乎都是外國人,而對待外國人總得比對待本國人要更有禮貌些。

     在街上,成千上萬輛出租汽車和公共汽車,被勒令停車檢查,并查看證件。

    在主要馬路上,還設置了路障。

    一些深夜回家的人,步行一二哩路,就得受到幾次查問。

     大概有十萬名屬于官方的人,從高級偵探一直到憲兵和士兵都動員起來了。

    有五萬名黑社會及其邊緣行業的人士,也到街上來了,專門辨認人們的外貌。

    學生們常去的咖啡店、酒吧間、談話俱樂部以及其他學生活動場所,都有年紀比較輕的偵探滲透進去;一些專門管理和照顧外國留學生的法國家庭也都給予了嚴加注意的警告。

     科西嘉人也展開了活動。

    他們靜悄悄地去到男妓、女娼、皮條客、扒手、無賴、小偷和騙子手之類出沒的場所,警告一切人等凡屬知情不報者均将受到公會嚴懲。

     克勞德.勒伯爾在八月二十四日星期六下午,穿了一件羊毛背心和一條打補丁的褲子,在自己的花園裡消磨了半天,傍晚,從内政部來了電話,要他到部長辦公室去。

     有一輛汽車六點鐘的時候來接他。

     當他見到内政部長的時候,他吃了一驚。

    這位掌握着全法國内部安全事務的生氣勃勃的領導人,看上去倦容滿面,而且是那幺緊張。

    在四十八小時内,他好像蒼老了不少,眼圈上明顯地露出缺乏睡眠的黑暈。

    他擺手勢要勒伯爾坐在桌子前面,他自己則坐在他常坐的轉椅上。

    平時他喜歡望着窗外的景色,有事時才轉過來坐在桌子邊;但今天他并不看窗外,而是注視着眼前的這個人。

     他對勒伯爾說:「我們沒有找到他,他失蹤了,哪兒也找不到。

    我們認為『秘密軍隊組織』的人也像我們一樣,對他不太了解。

    黑社會裡的人說既沒有聽到他,更沒有看到他;科西嘉公會的人則認為他根本沒有在巴黎。

    」 部長歎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沉默地望着桌子另一邊的偵探;勒伯爾則眨着眼睛,并不開口說話。

    部長接着說:「我想我們對于你追蹤了十幾天的這個人現在究竟在哪裡,絲毫沒有把握,你以為怎樣?」 勒伯爾說:「他是在巴黎,躲在某個角落。

    明天你是怎樣安排的?」 這位部長看上去很苦惱。

     「總統不同意有任何變動,甚至連程序也不讓改。

    今天上午我和他談了這件事,他很不高興,因此明天的日程将和已經公布的内容一樣。

    十點鐘他将在凱旋門點燃這神聖的火焰;十一點鐘在聖母院做彌撒;十二點半在蒙特瓦勒裡昂死難烈士紀念堂進行默禱;然後回愛麗舍宮去午餐并休息。

    下午隻有一項紀念活動,就是把解放勳章授給公認的在抵抗法西斯戰争中有功的十名退伍軍人。

     「這項活動安排在下午四點鐘,地點是蒙帕納斯車站前的廣場上,這是他自己選定的地方。

    這個車站即将改建,如果提前動工的話,這将是我們利用它作為背景的最後一次解放紀念活動。

    」 勒伯爾問:「打算怎樣維持群衆秩序?」 「我們已經拟定了一個方案。

    每個活動進行時,群衆應該比往常離得更遠些。

     每個活動開始前幾小時,周圍就放上鋼制的欄杆,然後把欄杆内的上上下下進行徹底的檢查,包括陰溝在内。

    附近的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