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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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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幢房屋和公寓,都要進行搜查。

    在每個活動的儀式開始以前以及在儀式的進行之中,附近的屋頂上,都将有荷槍實彈的守衛人員監視着街對面的屋頂和窗戶,任何人不得通過欄杆,除非是有關的官員和與活動儀式有關的人。

     「我們還作了更周到的安排,聖母院的屋檐下和裡裡外外都将布滿警察,包括屋頂和尖頂在内。

    參加彌撒的每個教士和合唱團的歌童,都得經過搜查,看有沒有暗藏武器;即使警察和共和國保安部隊的戰士,都得有特别通行證。

    為了防止豺狼扮成保安人員混進來,通行證要到明天早晨才發。

     「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中,我們還把總統坐的汽車換上了防彈玻璃,這當然不能讓他知道,否則他就會火冒三丈的。

    仍然由馬魯駕駛這輛汽車,我們要他把車開得快些,萬一有人開槍也可以避得開。

    杜克勒還打算在總統身邊安排不少身材高大的官員和軍官們,但并不讓總統知道。

     「除此之外,任何人要進入離總統二百米範圍内,都必須受到毫無例外的搜查。

    這必然引起外交界的反對,而報界也會造反的。

    為此,所有報界和外交界的通行證,都将在明天早晨突然更換,以免豺狼冒充他們混進來。

    至于任何人如果攜帶包裹或長形的物件的東西,一看見就把他趕走。

    你看怎幺樣?」 勒伯爾想了一會兒,像一個小學生坐在老師面前回答問題似的,雙手在膝蓋上揉弄着。

    說實在的,他現在感覺到在第五共和國内,警察權也實在太大了,而他畢生在執行搜捕罪犯的工作時,僅僅是把自己的眼睛比别人睜得更大些而已。

     最後勒伯爾說:「我想他不至于再來自投羅網了。

    他是個貪财之徒,他是為了錢才來幹的,因此他幹完後一定要逃出去,才能活着去花那筆錢。

    他在九月間到巴黎來探路時,一定已經制定了一個計畫,如果他對于逃生的途徑沒有預先考慮好,或者沒有把握的話,他早就回去了。

     「為此,他必然胸有成竹,他早就知道戴高樂總統在這一年一度的解放紀念日這一天,會不顧任何危險出來而不願待在家裡的。

    他可能考慮到當局會採取的安全措施,特别是當他知道自己的計畫已經暴露之後,當局更會加強保衛,但他還是不肯回頭的。

    」 勒伯爾站起身來,不顧部長辦公室裡的規矩,來回地踱起步來。

     「他還是不肯回頭,他也不想回頭。

    為什幺?因為他相信自己能夠得逞,而且能夠逃走。

    為此,他一定有一個想法,這是别人所想不到的,這可能是遠距離控制的炸彈,或者一支步槍。

    但是一個炸彈是容易被發現的,而且它的破壞性太大。

    因此,他一定是用一支槍,這也是他乘汽車進入法國的原因,他的槍就在他的汽車裡,可能焊在車架上或其他地方。

    」 「但他無法帶着槍接近戴高樂。

    」内政部長大聲說,「那一天除少數幾個經過檢查的人以外,幾乎沒有一個人被允許接近總統。

    豺狼怎幺能帶着槍進入鋼製欄杆的範圍裡面來呢?」 勒伯爾停步望着部長,聳聳肩說:「我也不知道,但他認為他能進來。

    過去的這幾天,不管他遇到什幺樣的周折,可他都僥倖沒有失敗,并且在世界上最優秀的兩國警察力量的追蹤下,他還是到達了巴黎,而且還暗藏着槍支;也許又改扮成另外一個,弄到了另一份假證件。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不論他目前在哪裡,他明天一定會出來的。

    等到他出來時,我們一定能夠發現他。

    這就需要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我們偵探的一句老格言:把眼睛睜大。

     「對于安全措施的安排,我也沒有什幺更好的建議,這些安排都很周到,并且可以說是無懈可擊的了。

    因此我想在明天的各項活動中,我都要在場,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行嗎?到目前為止,我隻能做到這樣。

    」 内政部長有點失望。

    十幾天前布維埃推薦他的時候,說他是法國最優秀的偵探。

     部長原本希望他能再提出些好主意,而現在他卻說隻能睜大眼睛。

     部長隻得站起來說:「當然,警長,就這樣做吧!」 這天深夜,豺狼在朱爾斯.伯納德的卧室裡做準備工作。

    放在床上的是一雙舊的黑皮鞋,灰色毛襪,舊褲子和敞領襯衫,還有一件長軍大衣,上面裝飾着一排參加各種戰役的緩帶勳章和一頂黑色的軍便帽。

    這些都是為了假扮成法國退伍軍人安德烈.馬丁用的。

    口袋裡面還有他在布魯塞爾找人僞造的證件,這樣,假扮退伍軍人的準備工作就都齊全了。

     衣物旁邊還有他在倫敦準備好的繩索,以及裝有槍托、彈膛、消音器和望遠瞄準鏡的五根表面像鋁質的鋼管,還有一塊黑色的橡膠塊,裡面有五粒爆炸性的子彈。

     他從橡膠塊裡拿出兩粒子彈,用廚房工具箱裡的鉗子,把子彈頭去掉,再把裡面的火藥倒出來。

    他把火藥留着,然後把空子彈扔在垃圾箱裡。

    還留下三粒子彈,他認為已經足夠了。

     他已經有兩天沒有刮鬍子了。

    臉頰上留着淺金黃色的短鬚。

    他準備明天用一把不很鋒利的刀刮掉,再故意留下些鬍子碴。

    在浴室裡還有一個香水瓶裡面裝着原來改扮詹森牧師時用的灰色染髮藥水和洗滌劑,他洗淨了扮舒爾勃格時染成的栗褐色頭髮,正坐在鏡子面前把他的淺黃色頭髮剪得短了又短,直到頭髮都能像刷子毛似地矗立起來為止。

     最後他又作了一次檢查,看明天早晨需用的東西是否都已齊備,然後給自己做了一份蛋包菜作為晚餐,坐在電視機前看文藝節目,直到想睡的時候才去睡覺。

     一九六三年八月二十五日,星期日,是一個酷熱的日子,可以說是夏季熱浪的高潮。

    在一年零三天前,巴斯蒂安.蒂尼中校和他的夥伴們準備在小克拉瑪附近謀刺總統的人,并沒有意識到以後會怎樣,但實際上,在這以後發生了一系列的事件,而今天在這個城市裡酷熱的星期日下午的這次行動,才是最後一次了。

     當整個巴黎在慶祝從德國法西斯統治下赢得解放十九周年紀念日的時候,差不多有九萬五千人穿着藍色斜紋哔叽制服,滿頭大汗地在維持秩序。

    由于報刊上熱情的宣揚,這天的解放日慶祝活動,參加的人真是人山人海。

    但絕大多數人是看不到總統的,因為總統的周圍總是被一大群警察包圍着。

     那些文武官員們這天被邀請參加慶祝儀式,并為能站在總統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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