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的呼嘯聲,則不得而知了。
陪伴着總統的部長和外交官員都說沒聽見,五十米以外的人就更聽不見了。
彈頭鑽進廣場上被太陽曬軟了的柏油馬路上,在一英吋多深的地方炸開,沒有造成任何損害。
樂隊還在繼續奏樂,總統在祝賀了第一個人以後,直起身來走到第二個人面前。
豺狼在他的槍後面輕聲地咒罵着。
在他畢生的經曆中,向一百五十米以内的目标射擊,還從未失誤過。
好在時間還來得及。
他慢慢地平靜下來,打開槍栓,把彈殼退出來,又從桌上拿起了第二枚子彈裝了進去。
克勞德.勒伯爾一口氣跑上六樓,隻覺得他的心就要從胸膛裡跳出來了。
面向大街的有兩扇門,他正在猶豫着究竟是在那個房間裡,從一扇門裡傳出輕輕的但又是如此清晰的「撲」一聲。
勒伯爾急忙用手指着這扇門命令道:「開槍打掉它。
」
然後他往後退了一步。
瓦爾雷雙腳站穩,對準門開始掃射。
隻見木頭和金屬的碎塊連同子彈頭飛散開來,門闆變了形,向裡打開了。
瓦爾雷首先沖了進去,勒伯爾跟在後面。
瓦爾雷還能認出那一簇簇灰色的短髮,但僅此而已。
這個男人有兩條腿,長大衣已經不知去向,抓着步槍的那條胳膊是長在一個強壯的年輕人身上的。
那個槍手沒有給他一點時間;他從桌子後邊的坐位上站起來,輕快地轉過身子,半蹲着猛然開火,那顆單發的子彈悄無聲息地飛過來。
瓦爾雷的槍擊聲還在他耳邊餘響未息呢,從豺狼的步槍裡飛出的子彈就鑽進了他的胸膛,打在胸骨上,爆裂開來。
先是一種撕裂的感覺和一陣突如其來的刺痛,然後這些感覺都消失了。
光亮逐漸消退,夏天好像變成了冬天,一塊地毯飛了起來,啪地一聲打在他的臉上,其實是他的臉撞到了地毯上。
知覺迅速消失,先是大腿和肚子,然後是胸部和脖子。
他最後的感覺是嘴裡湧起一股鹹味,就跟他當年在海邊遊泳時嚐到的海水滋味差不多,他似乎看見一隻獨腿老海鷗停在一根竿子上,然後隻剩下一片漆黑。
勒伯爾的目光越過他的屍體直勾勾地瞪着那個男人的眼睛。
他的心髒已經平安無事;它似乎不再跳動了。
「豺狼!」他說。
那個男人隻說了一聲:「勒伯爾。
」
他在慌亂地擺弄着槍,拉開了槍栓。
勒伯爾看見一枚閃亮的彈殼掉落在地闆上,然後那個男人飛快地從桌子上拿起一樣什幺東西,把它塞進了槍膛。
他的灰色的眼睛仍然死盯着勒伯爾。
「他要開槍,他想幹掉我。
」勒伯爾想到。
他眼睛的餘光轉向地闆,保安部隊戰士的沖鋒槍正橫在他的腳下。
他不假思索地跪了下去,一把抓起,用一隻手抱了起來,另一隻手就摸向闆機。
就在他聽到豺狼啪地一聲拉上槍栓時,他已經扣動了扳機。
沖鋒槍的怒吼聲充斥着這個小房間,就連廣場上的人也都聽到了。
後來在新聞發布會上作解釋時,隻說是有個毛手毛腳的莽撞家夥在後街上發動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