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未消,目光轉移到王丹的身上,道:“閣下可以出手了。
”
王丹見同伴已死,他面對着死亡時,引起了無比的恐懼之心。
輕輕籲一口氣,王丹緩緩說道:“宮主,在下……”
張一清接道:“副宮主有什麼吩咐,隻管請說。
”
王丹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張一清笑一笑道:“張某人的心腹,侍衛宮中的三等侍衛。
”
工丹道:“不可能,張兄……”
張一清冷冷接道:“王丹,不論他是什麼人,但他能取你之命,對嗎?”
王丹點點頭。
張一清道:“現在,你要選擇的是死是降,沒有第三條路好走!”
王丹道:“死怎麼說?”
張一清道:“給你一個博鬥的機會,讓你死而無怨。
”
王丹道:“我可不可以另選一位對手?”
張一清道:“那要看你選的什麼人了!”
王丹道:“你!張宮主。
”
張一清笑一笑,道:“好吧,咱如不動手戰,你還覺着我十幾年來,一直虛占其位了。
”
王丹點點頭,道:“張一清,看起來,你還有一點氣度。
”
張一清道:“誇獎,誇獎,這稱贊由何而起?”
王丹道:“因為洪兄和兄弟的武功在伯仲之間,但我又不能降,所以隻好尋找一份生機了。
”
張一清道:“和我動手,覺着是一份生機。
”
王丹笑一笑,道:“就算我不是宮主之敵,但有逃命的機會。
”
張一清道:“好吧!王丹,你如能勝我一招半式,我就放你離開……”
王丹精神一振,道:“此話當真?”
張一清道:“大丈夫一言,驷馬難追。
”
王丹道:“别人也不會攔阻?”
張一清道:“不會。
”
王丹一躍而起,道:“好!宮主先吃在下一掌。
”
呼的一掌劈了過去,張一清一閃避開,道:“慢着。
”
王丹道:“宮主可是準備變卦了?”
張一清搖搖頭道:“如是我勝了你,那又如何?”
王丹道:“任憑處置,是殺是剮,在下決無一句惡言。
”
張一清搖搖頭,道:“這個不成。
”
王丹道:“千古艱難唯一死,我以死亡作注,難道還不夠重?”
張一清道:“咱們相處數年,我無意要你死。
”
王丹道:“那宮主的意思是……”
張一清道:“我想知道你們背後的人是誰?”
王丹道:“這題目比起要我死來,還要難一些。
”
張一清正容說道:“一個人隻有一條命,死了之後,那就一無所有,但你如願意和在下合作,你仍是侍衛宮的副官主。
”
王丹道:“别人會要我的命。
”
馬鵬接道:“咱們在江湖上走動的人,哪一個不是刀頭舔血,生死事,也無法放在心上,不過,死要死的有價值,閣下這死法,使在下覺着十分不值。
”
王丹道:“你們究竟是誰?”
張一清道:“王兄可知道布衣侯嶽秀嗎?”
王丹道:“哪一位是?”
嶽秀道:“我。
”
王丹道:“在下敗的不冤,也敗的心服口服。
”
嶽秀一揮手道:“王兄不必過謙,張宮主說的不錯,如若你能立刻擺脫這些,你仍是此地的副官主。
”
王丹沉吟了一陣,道:“侯爺,除非我編一套假話出來,我如是說了真話,别人怎會相信?”
張一清怔了一怔,道:“怎麼回事?”
王丹道:“宮主相不相信,我堂堂侍衛宮的副宮主,受命于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張一清道:“什麼樣的人物?”
王丹道:“咱們侍衛宮中一個掃地的工人。
”
張一清怔了一怔,道:“有這等事嗎?”
王丹道:“是……”
張一清道:“那掃地工人,叫什麼名字?”
王丹道:“大家都不太清楚他的名字,都叫他老董?”
張一清道:“老董,就是那個專門打掃庭院的老董。
”
王丹道:“就是他。
”
張一清道:“想不到啊!老董竟會是一方首腦人物。
”
王丹道:“咱們一直聽他令谕行事。
”
譚雲道:“你們怎會甘心雌服于一個掃地工人的手中?”
王丹道:“他如沒有表現出一些什麼?咱們自然是不會聽他之命了。
”
譚雲道:“王兄和他動過手嗎?”
王丹道:“沒有,但我知道他的武功很高強。
”
嶽秀道:“王兄是屈服在他武功逼迫之下了?”
王丹苦笑一下,道:“如若隻是以死相逼,王某人還不至于任他擺布!”
張一清哦了一聲,道:“王兄,難道有什麼把柄落他手中不成。
”
王丹道:“妻兒之命,再加上我個人的生死。
”
張一清道:“王兄家鄉原籍,遙遙數千裡,怎會……”
王丹接道:“可怕的是,已經被他們擄入京中,一次從命,就多一分陷溺,欲拔不能了。
”
張一清道:“王兄,此刻作何打算呢?”
嶽秀微微一笑,道:“在下倒有一點不同的看法,不知王兄是否同意?”
王丹道:“嶽侯爺請說,在下是否立刻可以答複。
”
嶽秀道:“王兄如是被點了穴道也是一樣,那老董是何等人物,豈有一眼瞧不出的道理。
”
但聞嶽秀接道:“王兄可知道令郎住在何處?”
王丹道:“這個知道。
”
嶽秀道:“那很好,咱們對付了老董之後,立即趕往貴府,以解尊夫人和令郎之難。
”
王丹沉吟了一陣,道:“老董其人,好狡異常,千萬不可大意。
”
馬鵬道:“他人在何處?”
王丹道:“早晨打掃過一次庭院之後,就行蹤不明,但他又會陡然出現在面前。
”
沉吟了一陣,接道:“在下倒有一策,或可引他出現。
”
張一清道:“王兄請說。
”
王丹低言了數語。
張一清道:“豈不太過委屈副官主了?”
嶽秀、譚雲、馬鵬三個人,押着王丹,向外行去。
王丹走在最前面,直奔向自己的住處行去。
張一清在四人離去不久,立時下了道密令,全面行動,立刻追嶽秀等而去。
這是該院中一座雅緻的上房,也是王丹的住處。
譚雲低聲道:“王兄,此刻何時,咱們開不起玩笑。
”
玉丹道:“老董出沒無常,無事時,常來此地坐,不在此地,那就很難找他了。
”
馬鵬道:“王兄,咱們如是找不到那位老董,你作何打算呢?”
王丹道:“找不到也要找,至遲等到明天早上再見。
”
譚雲道:“他每天早上,都來此地嗎?”
王丹道:“十年如一日,風雨無阻,來此掃地。
”
嶽秀耳目靈敏,道:“有人來了。
”
王丹伸頭一望,道:“是老董,三位向後站站吧!”
嶽秀等排列身後兩側,王丹卻坐在廳中一張大木椅上。
一個穿着灰布長袍,戴着瓜皮帽的五旬老者,直行入大廳之中。
他似是未想到王丹會坐在廳中,不禁微微一怔,道:“副宮主,你回來了?”
王丹點點頭,道:“老董,你可知道麼,洪副官主死了?”
老董道:“死了,怎麼死的呢?洪副宮主滿好一個人。
”
一面答話,一面向屋外退去。
譚雲橫移兩步,擋在門口,道:“老董,副官主有話問你,話未說完之前,别打算離去。
”
老董怔了一怔,道:“你是什麼人?”
譚雲道:“在下麼,侍衛宮中的三等侍衛。
”
老董道:“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譚雲道:“三等待衛太多了,你如何認得清楚。
”
老董道:“别說是三等侍衛,就算是這裡的火房頭子,我也是認得很清楚了。
”
譚雲道:“可惜,閣下卻不認識我。
”
老董不再理會譚雲,目光轉到王丹的身上,道:“王副宮主,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就是你安排的陷阱。
”
王丹對老董,似是有些害怕,竟然急急的辯說道:“不是,這三位是宮主派來的人……”
老董冷笑一聲,接道:“我不信……”
隻聽身後有人接道:“不信也不行,鐵一般的事實。
”
老董回頭一看,隻見說話之人,正是宮主張一清,不禁仰天大笑三聲,接道:“為了我一個掃地工人,值得如此勞師動衆麼?”
張一清道:“過去,咱們太過忽略了閣下,今日隻好盡心補償了。
”
老董道:“言重了。
”
張一清道:“老董,想你必不甘束手就縛,請亮兵刃動手吧!”
老董冷冷說道:“該亮兵刃的時候,用不着閣下吩咐!”
說話之間,忽然向門外搶了出去。
譚雲冷冷說道:“回來。
”
疾發一掌,迎面拍去。
老董哪會把一個三等侍衛看在眼中,右手一伸硬接一掌。
但聞篷然一聲,雙掌接實。
一股奇大的勁力,傳了過來,老董身不由己向後退了一步。
老董大感意外的望了譚雲一眼,道:“你在哪一檔下聽差?”
譚雲冷冷說道:“我雖然隻是一個三等侍衛,但也比你這掃地的工人高明一些,你還不配問我。
”
老董目光斜注到王丹身上,道:“王丹,這是怎麼回事?”
王丹淡淡一笑,道:“老董,你是聰明人,看看形勢如何?”
老董道:“他們不可能是三等待衛,三等待衛,很難擋我一擊。
”
王丹道:“老董,那是說情形很嚴重了。
”
老董冷笑一聲,道:“王丹,不要轉彎抹角了,你想說什麼,直接截了當的說出來吧!”
王丹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一個人如是保不了命,就算給你皇帝當,你也一樣當不成,對嗎?”
老董道:“話是不錯,不過……”
嶽秀突然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了老董的右腕,冷冷說道:“閣下準備玩什麼花招?”
老董右手被扣,五指一松,跌落下一個小型鋼筒。
王丹臉色一變,道:“七步追魂。
”
老董長歎一聲,道:“罷了,罷了。
”
突然一仰身子,向後倒去,氣絕而逝。
馬鵬輕籲口氣,道:“好利害的毒藥,真是無藥可救的奇毒。
”
嶽秀目光轉到王丹身上,道:“王副官主,你可以決定去留了!”
王丹怔了一怔,道:“決定去留?”
嶽秀道:“不錯,你可以走,離開侍衛宮,不過,從此之後,咱們就别再見面,再見面,在下決不會手下留情。
……”
等了片刻,不見王丹答話,嶽秀接道:“你也可以留下來,但如留下來,那就要誠心誠意的助宮主,為皇上盡力。
”
王丹苦笑一下,道:“副官主職位不低,我王丹已心滿意足,但我的妻兒生死……”
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