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接道:“必須冒這個險,忠孝一向不能兩全,但在下仍然答應你,我們盡力營救她們脫險。
”
王丹輕輕籲一口氣,道:“我承指點,在下是感激不盡。
”
嶽秀道:“王兄能迷途知返,足見是明是非之人。
”
張一清道:“王兄,懸崖勒馬,在下十分敬佩,事實上,官家對待衛宮人寄望很深,兩位如能同心合力,必可建立功業。
”
嶽秀道:“在下之意,諸位應該先把侍衛宮中的内奸,全部肅除,方可建立功業。
”
張一清道:“嶽爺,還有内奸嗎?”
嶽秀道:“這要問問王兄了。
”
王丹道:“就在下所知,侍衛宮中,似是隻有老董一人為領導人物,除了洪兄和兄弟之外,參加的侍衛人數,并不太多,不過,我和老洪從中各收心腹,所以就把侍衛宮中的力量,給分散了。
”
嶽秀道:“王兄,你們不肯輕易讓一個侍衛,加入其中,用心隻怕是不願這些隐秘洩漏了?”
王丹道:“老董用心,确然如此。
”
嶽秀道:“王兄,準備如何處置此事呢?”
王丹道:“在下想和宮主研究一下,把我們的屬下召集起來,由宮主說明内情,四周預作布置,逼使他們就範。
”
嶽秀道:“這辦法很好,諸位肅除了内部奸細之後,在下再派人來此和兩位聯絡,聯合行動。
”
張一清道:“嶽爺,可否晚走一步呢?”
嶽秀停下腳步道:“宮主有什麼吩咐?”
張一清道:“侍衛宮中,還有一處很特殊的地方,隻怕嶽爺還不太清楚。
”
嶽秀道:“宮主明示。
”
張一清道:“侍衛宮中,有一座長老院,表面上,他們已不願問事,事實上,他們才是侍衛宮的精銳人物。
”
嶽秀道:“這些人和宮主,都沒有瓜葛嗎?”
張一清道:“很少見面,其中一位兩位,還可偶爾而出院一見之外,大部分人,閉門不出。
”
嶽秀似乎是實然間,生出了很大興趣,道:“你是說,那些長老們,整日的閉門不出。
”
張一清道:“是!”
嶽秀道:“一共有多少長老?”
張一清道:“就在下所知,還有六位。
”
嶽秀道:“張宮主,你這宮主的身份,是否能夠管到長老院呢?”
張一清道:“應該能夠管到,問題是從未管過。
”
嶽秀目光轉到王丹身上,道:“王兄對長老院知曉多少?”
王丹道:“完全不清楚,長老院,雖然是名在侍衛宮下,但事實上,它已成了另一片天地,不知從哪年哪月開始,侍衛宮中人,也不能輕易進入了。
”
嶽秀道:“像你副官主的身份呢?”
王丹道:“一樣的不能進入。
”
嶽秀道:“宮主的身份呢?”
張一清苦笑一下,道:“我也不能随便進去。
”
嶽秀沉吟了一陣,道:“譚兄,咱們該不該進去瞧瞧?”
譚雲道:“先使侍衛宮中無内顧之憂,咱們才能借重侍衛宮的力量。
”
嶽秀點點頭,道:“說的是,咱們既然決定了張宮主是位可以信托的人,就必須把侍衛宮中,反對他的力量予以完全清除。
”
王丹道:“長老院中的人人事事,外面知曉極少,就在下所知,他們似乎是和老董之間,有所連系。
”
譚雲道:“王兄,可否說的清楚一些。
”
工丹道:“老董不會把實情奉告于我,在下隻是聽他提過一次長老院。
”
譚雲道:“可曾聽過他提的什麼?”
王丹道:“老董是一位很謹慎的人。
舉止說話,都極小心。
”
譚雲道:“哦!王兄,是否要和咱們一同進入長老院看看呢?”
王丹道:“在下唯命是從”
語聲一頓,接道:“對長老院中的事務,在下還有一點不同的看法。
”
譚雲道:“請說。
”
王丹道:“就在下所知,侍衛宮中人,有不少長老院的弟子,如是咱們一旦清整長老院,隻怕會引起什麼變化。
”
張一清道:“這一點,閣下可以放心了,我已有完全的布署。
”
王丹道:“哦!”
嶽秀道:“咱們去吧!遲恐有變。
”
張一清道:“就咱們幾個人去?是否要調集一點人手?”
嶽秀道:“不用了,咱們幾個人,足可應付。
”
王丹道:“在下帶路。
”
長老院在侍衛宮東北角處,是一座花木環繞的院落。
兩扇紅漆木門,緊緊的關閉着。
王丹疾行兩步,到了門前,舉手一推,木門竟然已上了栓。
大白天,大門緊閉,隻此一事,就有些可疑之處。
叩動門上銅環,良久之後,木門才呀然而開。
一個青衣童子,當門而立,道:“找什麼人?”
王丹一皺眉頭,道:“你認識我嗎?”
青衣童子道:“不認識。
”
答的幹脆利落。
王丹道:“我是副宮主,你替我通報一聲,就說宮主來此巡視,要院中長老齊集于大廳,迎見宮主。
”
青衣童子哦了一聲,道:“你們稍候一會,我去通報。
”
王丹道:“明告院主,宮主大駕親臨,見也要見,咱們不會耐心的等候太久。
”
青衣童子啊了一聲,道:“我替諸位通報。
”
片刻之後,那青衣童子去而複返,道:“院主在大廳恭候宮主大駕。
”
張一清道:“王兄,這長老院中,有哪幾位和你有所聯系。
”
王丹道:“長老院中一定有人,但是哪一個,在下就不清楚了。
”
張一清一面舉步而入,一面說道:“院主如何?”
王丹道:“滕院主自隐入長老院後,就一直未離過院門一步,對他的行動屬下一無所知。
”
張一清回頭望了嶽秀一眼,似要請示,但卻被嶽秀示意阻止。
大廳門戶大開,一個白須老者,肅立門外。
張一清一拱手,道:“有勞院主過迎。
”
白須老人道:“滕奇年邁、力衰,懶于走動,未能迎于院外,還望宮主恕罪。
”
張一清道:“滕院主德高、望重,一清不敢有勞。
”
口中說話,人已行入廳中。
騰奇讓張一清坐了上位,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下。
王丹緊旁在張一清旁側而坐。
嶽秀、馬鵬、譚雲,卻一橫列站在張二清的身後。
滕奇欠欠身,道:“宮主大駕親臨,是否有指教?”
張一清道:“一來探望院主,二來有事請教。
”
滕奇道:“不敢,宮主但請吩咐。
”
張一清道:“近日中,大内驚變,鬧的天翻地覆,滕院主想必早已聽說了。
”
滕奇道:“老朽略聞一二,不過,不知詳情。
”
王丹道:“院主,侍衛宮的傳呈,就沒有把事情傳入内宮嗎?”
滕奇道:“有!隻是,不夠詳盡而已。
”
王丹道:“滕院主,長老院中,對此事不曾有過議論?”
滕奇道:“長老院中,都是退休的人,都懶于再多問事,對此事,雖有議論,但卻并無決定。
”
張一清道:“滕院主的看法呢?”
滕奇道:“老朽相信,宮主和王副官主的能力必挽狂瀾。
”
張一清道:“哦,一清此來是想借重院主和貴院諸長老的大力……”
滕奇接道:“張宮主,我們都是退休的人了,老實說,對于侍衛宮中事,老朽等已不願多問了。
”
張一清道:“這一次,事情不同……”
滕奇道:“什麼不同?”
張一清道:“太過重大,不但關系着侍衛宮的存亡,而且,關系着整個朝廷的命運。
”
滕奇道:“這個,難道要我們這些老邁之人,重出養老院?”
張一清道:“院主,形勢迫人,可否和諸位長老談說一下呢?”
滕奇道:“宮主之命,在下自會轉達下去,不過,他們會不會接受這道令谕,老朽實無把握。
”
嶽秀突然冷冷接了一句,道:“如是宮主下了令谕,你就非接受不可。
”
滕奇回顧了嶽秀一眼,道:“你是什麼人?”
嶽秀道:“侍衛宮中人,都應該聽從宮主的令谕,任何人,隻要不肯聽從宮主的令谕,我們就隻好以違令處置。
”
滕奇回顧了張一清一眼道:“張宮主,這個人是誰?”
張一清笑了笑道:“三等待衛。
”
滕奇道:“一個三等待衛敢對我院主,如此無禮?”
張一清道:“院主,請你多多原諒,他們擔負的職司不同!”
滕奇道:“如何一個不同法?”
嶽秀接道:“在下擔任的職司,是要監督侍衛宮中所有的人,都要聽從宮主的令谕。
”
滕奇道:“侍衛宮有了不少的改變。
”
嶽秀道:“如若有人敢于不聽宮主令谕,在下會立刻就地執法。
”
滕奇笑一笑,道:“你這話,可是說給老夫聽的嗎?”
嶽秀道:“不管什麼人!都一樣,自然也包括你院主在内了。
”
滕奇的涵養工夫,已到相當的境界,淡淡一笑,道:“張宮主,這個侍衛如此狂妾,不知是否已得到了你張宮主的授權?”
張一清淡淡一笑,道:“院主,侍衛官,現已有不少的改變,還要你院主多多擔待。
”
滕奇一皺頭,道:“聽宮主的口氣,似是有意的找麻煩來了。
”
張一清道:“院主最好能把貴院中人,全都召集起來……”
滕奇道:“全部召集起來,為什麼?”
張一清道:“我忽然覺着,我這宮主的身份,應該振作一下了……”
滕奇緩緩站起身子,舉手一招,一個青衣童子,快步奔了進來,一躬身,道:“院主有事吩咐?”
滕奇道:“院主年邁,不能久坐,我要休息去了,你代我送客。
”
張一清道:“站住!滕院主再不停步,在下就要下令攔截了。
”
滕奇冷笑一聲,道:“張宮主,你對老夫如此無禮,不覺着太過分一些麼?”
張一清道:“院主如若對我這個宮主不敬,在下也隻有對院主不敬重了。
”
滕奇道:“張宮主,你對老夫無禮,老夫無法忍耐下去。
”
張一清笑一笑,道:“滕院主,在下敬重長老院,也希望長老院能敬重在下。
”
滕奇道:“我們是很敬重。
”
張一清道:“既然敬重,那就應聽我這宮主之命。
”
嶽秀低聲道:“宮主,滕院主,如不見識一下咱們真正的本領,隻怕滕院主,也不會接受宮主之命了。
”
張一清點點頭道:“好!你們攔住他。
”
嶽秀應了一聲,橫移數步,攔住了滕奇的去路。
滕奇臉色一變,道:“你這個三等侍衛,也敢對者夫無禮嗎?”
嶽秀道:“咱們隻知道聽從宮主之命,不問閣下是什麼人?”
滕奇臉色凝重,冷冷說道:“你記着,侍衛宮有一個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