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跳’能連起來打五六個了。
”并且還讓她給同學們做示範呢。
不過,大多數同學都很是不屑地看着她。
她做完動作,竟是一哇聲地提起了意見。
有的說她腰猴着;有的說她屁股撅着;有的說她腳尖都繃不直。
楚嘉禾幹脆學一些老師的話說:“雞骨頭馬撒的,動作太難看了。
”帶功老師還批評了楚嘉禾,說她不謙虛。
不管同學們怎麼鄙薄,易青娥也不計較,她也不敢計較。
不過就是少跟大家在一起罷了。
她一天到晚都穿着那身練功服,回防震棚待着不舒服,就一個人鑽到功場裡悶練。
開始還有人阻止,後來,也就慢慢沒人管了。
尤其是入冬後,防震棚冷得撐不住,一到半夜,就跟住在野地裡一樣,風一刮,人就想朝地縫裡鑽。
有些膽大的,就回家去住了。
必須吃在防震棚、住在防震棚、工作在防震棚的要求,越來越成耳旁風了。
特别是她舅回來以後,一個人住在房裡,不受風寒不受凍的,啟發了好多人。
都說,咱還弄得沒有胡三元會享受了。
很多人就明目張膽地搬回去了。
黃主任還要求過幾次,可不頂事。
隻有學生還不敢朝回撤。
直到有一天,一半以上的人都凍感冒了,黃主任才同意大家搬回去了。
不過要求晚上得派巡邏的,一有情況,聽到哨子聲,都要立馬朝防震棚裡跑。
再後來,風把防震棚的布全撕爛了,栽的樁也不見了,鬧了好長時間的地震,才算煙消雲散。
易青娥在這個冬天,不僅功夫大長進,而且,唱腔也不荒腔走闆了。
胡老師的确給她下了很大的功夫。
前前後後,給她教了三大闆完整唱段:有秦腔的,還有京劇的。
胡老師是一字字、一句句,甚至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幫她細摳着。
有一天,她舅把這幾闆唱腔聽完後,怔了許久說:
“娃,你這一輩子,舅不記挂都行。
可就是不敢忘記了你胡老師。
”
就在胡老師正給她教《杜鵑山》裡柯湘的唱段“無産者等閑看驚濤駭浪”時,胡老師的愛人回來了。
易青娥知道胡老師是有愛人的,家裡還有照片。
聽說是在一個國防廠裡當鉗工。
單位都是信箱号,沒有具體名稱的。
一年就一次探親假。
這次是回來過年的。
沒想到,這趟年過的,竟然能鬧出那麼大的事情來。
差點沒讓人家把她舅的腰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