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用意就更是“昭然若揭”了。
也有一種說法,說胡三元就是那麼個神神狂狂的人,好出風頭,弄啥都想弄出個大動靜來。
多裝了藥,也就是圖出“冷彩”,“放大炮”,落表揚哩。
公安上甚至反複提醒大家,讓不要做具體分析,那是偵查員的事,大家就隻提供事實、證據,包括胡三元近期的一切言語和表現。
易青娥到底還是讓公安叫去了好幾次,讓她說,她舅最近都跟她說了些啥,做了些啥?她覺得她舅真的沒說啥,也沒做啥,就是吹他自己能行得很,不讓敲鼓了,做個道具也照樣赢人,沒辦法!尤其是土炮,說這回要給戲增大光添大彩了。
還說他腦瓜子就這麼靈,“随便一轉,冷彩無限”,沒辦法!
有人分析說,這事還看死人不死人呢。
不死人了,是一講。
要是死人了,那就又是另一講了。
因此,大家把眼睛又都盯到醫院那邊了。
演彭霸天的胡留根,幾天幾夜都沒醒來,說不僅有外傷,而且還有内傷。
尤其是頭從一丈多高的院牆上栽下來,腦瓜裡有了大量瘀血,醫生說随時都有生命危險。
劉躍進是被土炮後坐力,一下坐出去一丈多遠,并且有鋼管碎片紮進了大腿根,一隻睾丸被劃傷,說腫得跟青皮核桃一樣大。
易青娥她舅胡三元,面部被火藥嚴重燒傷,一塊鋼管片紮進了胸腔,一塊紮進了腹部,一節腸子都流了出來。
易青娥連着三天三夜沒睡覺,就一直守在舅的身邊。
直到第四天早上,突然說,傷勢最重的胡留根死了,案情就一下變得嚴重起來。
公安上甚至當下就接管了對她舅的看護,把一隻手铐在了床架子上,任何人都不能再走進他的病房了。
易青娥隻好在門外卧着,一天又一天,就那樣眼淚一直不幹地卧着,看着,聽着,擔驚受怕着。
有人甚至當着她面說:“胡三元還不如死了算了。
搞不好,活過來還得吃花生米呢。
”後來她才知道,“吃花生米”,就是挨槍子兒的意思。
她舅終于還是沒死了,在胡留根死的那天晚上,她舅就醒來了。
說他一醒來,就要拔管子,一直喊叫讓他去死。
但公安寸步不離地看守着,他死也沒死了。
直到半個月後,才在醫院裡給他戴上腳鐐,把人拉走了。
易青娥聽人說,隻有死刑犯,才戴腳鐐的。
可她舅就戴上了,響得嘩啦嘩啦的,把她的魂都吓掉了。
她緊追着公安,眼看着,人家把她舅塞進車裡拉走了。
她又追了好長一截路,突然,腳下被一塊半截磚絆得摔出了老遠。
然後,她就人事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