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不多。
可晚上,畢竟是要在一起睡覺的。
開始,有人嫌宿舍一股蔥花味兒。
有的說是蒜味兒,有的說是蒜薹味兒,有的說是腌菜味兒。
反正說這些,肯定都是指向她的。
她就盡量洗了再進房。
即使是大冬天,她也要燒一盆水,在竈門口那裡,拴上門,搭上香皂,把身上反反複複搓幾遍的。
可再搓,還是有人說。
尤其是有了那兩頭豬,大家的反應,就不是蔥蒜、腌菜味兒了,而是說的泔水味兒、馊味兒。
楚嘉禾每晚睡覺,甚至還戴上口罩了。
她看在宿舍實在住不成了,就想搬出去。
胡彩香老師幾次說,讓她搬到她那兒去住。
可她咋能去呢?她倒是看上了一個地方,又怕裘夥管和廖師不同意。
這個地方,就是竈門口。
那是一間很大的房,除燒火外,還能支個乒乓球案子。
據說過去上班時,就有人偷偷在裡面打過乒乓球。
後來讓領導知道了,才把案子擡走的。
一個過去能堆幾十捆柴火的地方,又有窗戶,還沒人來,自然對她是有很大吸引力的。
她曾經跟宋師提說過。
宋師說,恐怕不好,咋能讓娃住竈門口呢。
在農村,讨米娃才住人家竈門口的。
怕說出去不好聽。
再說也危險,着火了咋辦?可易青娥堅持要去住。
她就又給廖師說,廖師也不同意。
廖師說:“你是單位職工,單位職工就應該有住房,怎麼能住竈門口呢。
這對我們夥房的革命職工也是很不公的。
我才管這攤事,别弄得我這個大廚臉上無光。
”過了一段時間,易青娥見裘夥管有天特别高興,說是鄰縣劇團全都上演老戲了,還說:“捂不住了,誰都捂不住了。
”易青娥就跟他說,她想到竈門口去住,這樣燒火做飯也方便些。
裘夥管還到竈門口看了看,說不行。
主要是不安全,失了火,他這個夥管負不起責任。
易青娥還真有點犟,看誰都不同意,宿舍也實在将就不下去了,就自作主張,搬進竈門口了。
她是晚上快十二點搬進去的。
大冬天,院子裡早沒人了。
她把宿舍裡屬于自己的那塊床闆一拆,拖進了竈門口。
她把床支好後,還到後台的爛布景堆裡,找出一塊硬片子景來,遮擋了遮擋。
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小世界就形成了。
她還生怕弄得太好,讓人看見,又給她開會,說她搞資産階級特殊化呢。
已是隆冬了,外面風刮得嗚嗚地響。
她把窗戶也用一塊布景擋了擋,風就刮不進來了。
關鍵是三口大鍋的三個竈門洞裡,有兩個都還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