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碌毛,又是起大跳,又是飛腳帶旋子的。
整個藤條,緊纏着身體,不僅一下沒掉,而且還真耍出了“水潑不進”的花子。
幾乎把苟老師都看傻眼了。
一套棍花剛走完,苟老師就一連聲地喊:“好好好!好好好!娃呀,老師給你教定了。
今天就開始拉場子。
就你這幾下,團裡還沒人能配得上戲呢。
先把套路拉完,滾熟,然後我出面,請周存仁來給你配焦贊。
你周老師演過武生、武醜,也演過二花臉的。
《打焦贊》這戲,他閉起眼睛,都能給你‘喂’上戲的。
”
在易青娥排《打焦贊》的時候,團上也在排戲。
學員班也在排。
不過再沒有排大戲,而是都在排折子戲。
用古存孝的話說:“這個團所有人,都需要重新‘破蒙’。
都需要從折子戲開始排起。
要不然,排出大戲來,也是硬吆着猴子上杆杆——沒露臉,盡露猴屁股了。
”
易青娥始終在悄悄排着,悄悄練着。
廖師還一個勁地給她加碼,不僅上班抽不出空,而且下班把竈房門都關了,還要安排跟他一起去街上,學人家打芝麻餅、糖酥餅,看人家其他機關都咋喂豬哩。
宋師說,喂豬有啥好學的,還看一家又一家的。
他還批評宋師不謙虛,說:“咱就把豬喂好了?看看人家的豬,一個個喂得肥囊囊的,背上的膘,足有五六寸寬。
看看我們的豬,喂得跟孫猴子一樣,都快能翻跟鬥了。
還不虛心,還不出去取經。
老關起門來充大,能行嗎?”那段時間,廖師帶他們足足看了好幾十家單位的豬。
直到有一天,在縣上氣象站的豬圈裡,見到一頭三百多斤重的大肥豬,廖師激動得跳進豬圈去用手量豬膘呢,結果讓豬把他的指頭美美咬了一口,還崴了腳脖子。
是宋師把一路哼哼唧唧的他背回來,才結束了為期兩個多月、對縣城各機關食堂飯菜,尤其是養豬經驗的全面考察學習。
廖師的腳脖子很快就腫得跟發面馍一樣了。
宋師和易青娥先把他弄到醫院拍片子。
片子出來後,醫生說骨頭沒問題,但軟組織傷得比較厲害。
那兩根被豬咬了的手指頭,隻是讓護士清洗了清洗,用紗布包了包,又開了些藥,就讓回家休息了。
廖師還是被宋師背着,屁股吊拉得老長,易青娥在後邊托着。
剛弄回家,廖師就痛得喊爹叫娘地哭起來。
宋師還安慰說:“廖師,廖師,不哭噢,不哭,痛一會兒就會好些的。
我那兒剛稱了一斤紅糖,是給兒媳婦坐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