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的,先給你打些糖水抿一抿,岔個心慌。
要不要?”
廖師搖了搖頭。
他給易青娥指了指床頭跟前一個鎖着的抽屜,易青娥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那裡面是放冰糖的地方。
廖師一隻手在腰裡摸了半天,窸窸窣窣地掏出一串鑰匙來,從中挑出一把,讓易青娥開鎖。
易青娥就把抽屜打開了。
抽屜裡面放着幾個形狀不同的鐵盒子。
廖師哎哎喲喲地說,就外邊那個。
易青娥打開外面那個方形盒子,裡面果然是冰糖。
廖師讓易青娥給他嘴裡撂一點,易青娥就揀了一塊小的,放到了廖師嘴裡。
廖師咯嘣咬了一下,一股很幸福的感覺,好像就把手指頭和腳脖子上的傷痛驅除幹淨了。
廖師禮貌地用嘴角示意,讓易青娥給宋師和她自己也捏一點。
宋師和易青娥都表示不要。
廖師才讓易青娥把抽屜鎖上,并把鑰匙又揣回了腰間。
作為大廚,廖師過去是坐鎮指揮。
重要環節,都要親自“掌做”。
現在腳手都突然不便利起來,就隻能“卧陣指揮”了。
不過,他每天都會開個會,把當天的工作總結一下,再把明天的工作安排布置一番。
早飯吃啥,下午飯吃啥,菜譜、飯食都由他定好,再由宋師去執行。
但他對每一頓飯都不放心。
要求易青娥每炒好一個菜,都要立即弄一點送去,等他品嘗後,才決定是不是可以出鍋、出菜。
那些技術含量高的飯菜,比如蒸包子、包餃子,還有炒肉片、肉末焖茄子之類的,暫時都一律不安排。
易青娥知道,這是廖師故意讓宋師在職工面前難堪呢。
大家最近老說,自廖師當大廚後,夥食就徹底變了樣。
說明宋光祖本來就不行。
這下廖師腳才崴了一個禮拜,夥食就“又回到萬惡的舊社會”了。
看來老宋也就隻配喂豬。
不管大家咋反映,宋師還是按廖師的安排,盡量朝好地去做。
不過裘夥管倒是看得清楚,偏讓宋師炒了一次回鍋肉,還蒸了一回包子。
氣得廖師在房裡都想跳起腳來罵,說:“看把回鍋肉糟蹋成啥了,回鍋肉還能炒得巴了鍋了,真是虧了他宋光祖八輩子先人。
看看這豆腐包子,餡子炒得沒一點味道不說,酵面還沒發到位,一個個蒸得青幹幹的,跟鬼捏了一樣。
這也能叫包子?上邊炸口子,底下漏溝子,那不是包子,是漏勺、是笊籬、是爛屁股猴。
”其實,易青娥覺得,無論炒肉片,還是豆腐包子,宋師“掌做”,都掌得挺好的。
可廖師就要罵,誰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