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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老師就給楚嘉禾也送了三個字:靓、靈、懶。
靓,自是漂亮的意思;靈,就是靈醒,聰明,機巧;懶,不消解釋,誰都明白是啥意思了。
苟老師老在楚嘉禾跟前說:“學戲,得下易青娥那樣的笨功夫哩。
易青娥看着笨笨的,但學東西,一旦練下,就長在身上了。
而你們呢,是今天教給你,明天又統統都給老師還回來了。
要再不好好學,我就懶得教了。
”在楚嘉禾她們心裡,苟存忠本來就是一個十分滑稽可笑的“門神老爺”。
現在,他突然穿了彩褲、彩鞋,扯細了嗓子,還剃出兩道柳葉眉來,大家幾乎都是公開瞧不起的。
那些砸刮他的話,每天都能把功場笑爆幾回。
他的要求,自然也多成耳旁風了。
他要再多提易青娥,也就尤其多了大夥的笑料:“看大門的”給“燒火丫頭”排戲——真是癟鍋配癟鍋蓋的般配。
苟存忠為這事也不高興,但又毫無辦法。
他就隻能把更多心思,都用在易青娥身上了。
他要拿事實,狠狠教訓教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那天,易青娥實在累得不行了,但苟老師還是不放手,又給她說了幾個眼神和細部動作,讓她回去關起門來繼續練。
易青娥剛提着棍回到宿舍,就聽宋師來喊叫,說廖師要開會。
她洗了一把臉就去了。
廖師那天是給頭上捆着條毛巾的,說是腦殼有些不舒服。
他的腳已經消腫了,但還塗抹着老中醫給弄的黑膏子。
兩根手指頭上結的黑痂,也快蛻完了。
豬咬的印子,是紅赤赤地露在那裡。
廖師一邊說話,還一邊在咧着嘴,把沒蛻完的黑痂,一點點地揭着、撕着。
廖師說:“最近夥房的工作,總體情況不錯,但問題還是很多。
首先是飯菜質量問題,職工反映很大。
不僅反映到我這裡了,而且還反映到黃主任老婆那兒去了。
我們得引起注意呢。
我大概還有三五天,才能下地走路。
但我等不住了。
明天早上,光祖,你就把我背到竈房去。
給我弄把椅子,椅子前邊弄個獨凳,讓我把這隻腳端上去,血脈能回流就行。
明兒個一天,咱們都改善夥食。
早上吃肉臊子撈面。
肉臊子裡加茄子丁,再加點韭黃。
肉和茄子丁丁,都要切勻淨,不要大一疙瘩的小一疙瘩。
要上新鮮油潑辣子。
要上百貨公司買的正經醬油醋。
還要給一人發兩瓣生蒜。
最後,得讓每人都能喝上一碗酽酽的面湯。
面湯裡面要放堿,喝起來香。
下午吃大米飯,炒兩個菜,燒一個湯。
炒一個洋蔥紅蘿蔔片回鍋肉,多放點新鮮生姜。
再炒一個蔥花木耳雞蛋。
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