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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上部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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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的段子,還愛騷手。

    無論進竈房打開水的,還是要一兩根蔥的、抓幾瓣蒜的,他都愛乘機把人家屁股捏一把。

    或者把哪個小夥子的交裆,拿擀杖磕一下,說讓把“棒槌”别緊些。

    遇見女的,眼睛也是愛在人家胸口上、屁股上亂掃。

    大了、小了的,高了、低了的,肉緊、肉松了的,反正沒個正形,一輩子是玩慣了。

    胡三元昨天回來,今早到竈房看他,他就說人家怪話。

    兩人說着說着就鬧騰起來了。

    胡三元手裡拿着火鉗,是幫外甥女燒火的,順手把廖師吓了一下,廖師就鑽了案闆了。

    真的是鬧着玩呢,啥事都沒有的。

     為這事,黃主任還派人問過廖耀輝。

    廖耀輝也說鬧着玩的。

    他說過去他跟胡三元玩慣了,一直都是沒高沒低、沒輕沒重的。

    黃主任聽到的反映,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說胡三元是真動手了,把廖耀輝美美捶了幾火鉗。

    而且,在廖耀輝躲進案闆底下後,還不依不饒地狠命戳了十幾下。

    這哪像是鬧着玩呢?無論怎樣,一個前科犯,一回來就操起一米多長的鐵器,也算是一件兇器吧,亂打亂戳,畢竟是一件大事情。

    為了單位的安全,也不能讓他留宿在院子裡了。

    很快,黃主任就讓人給胡三元談話,讓他必須住到外邊去。

    胡三元還問,公安上不是跟黃主任說了,要适當給他安排點工作嗎?談話人說,就是安排工作,也有個過程,但現在,必須住出去,這是單位的規定。

    她舅沒辦法,就住出去了。

     她舅原來那間房,其實空了好幾年,誰都不願意進去住。

    雖然她舅沒死,但她舅炸死了人,自己又坐了監,大家就把這房叫兇宅了,覺得住着不吉利。

    後來古存孝來,團上就安排他和劉四團住進去了。

    她舅的東西,屬于公家的桌凳、床闆,都過戶在古存孝名下了。

    其餘的,是由易青娥捆起來,碼在竈門口的一個拐角了。

    她舅在外邊找了半間房,臨時住下來,她就幫她舅把東西一回都搬過去了。

     她舅把房收拾好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闆鼓支在了屋中間,先是噼裡啪啦一陣好敲。

    把易青娥都惹笑了,說:“舅,你啥時都忘不了敲鼓。

    ” 她舅說:“娃呀,舅還剩下啥了,不就是這雙還沒被人剁了的手嗎?要是這雙敲鼓的手再剁了,舅就不活了。

    ” 她舅沒有任何生活來源了。

     易青娥把她的生活費,還給舅勻了一點。

    胡彩香老師也有接濟。

    可畢竟工資都低,那點錢,是填不飽舅的肚子的。

    舅就在食品公司找了一份裝卸車的工作。

    食品公司經理過去愛看戲,也見過她舅,那時老上街宣傳時,是敲着一個威風八面的大鼓的。

    加上爆炸案,在縣城鬧得沸沸揚揚,胡三元這個名字,就幾乎家喻戶曉了。

    他報上姓名,說自己有立功表現,兩次減刑,已釋放回家,眼下想先找口飯吃。

    經理就讓他每天來裝車卸車了。

     食品公司裝卸車,主要是生豬和雞蛋。

    公司從鄉下把生豬、雞蛋收回來,卸了車,再按要求,把斤兩基本接近的豬裝在一輛車上,朝省城送。

    雞蛋路上會搖打不少。

    卸下來,精心挑揀後,再裝車,也是押運到省城交任務的。

    她舅與人合夥着,見天能裝卸好幾車。

    有時沒車裝了,就挑雞蛋。

    雞蛋是一個個拿起來,對着一個固定的手電筒來回照。

    爛了的,變質了的,都能被手電筒照得一清二楚。

    壞雞蛋在公司大竈吃不完時,還會對外賣一點,并且很便宜。

    她舅就時常買一些拿回家,炒了讓她來吃,有時也讓把胡彩香叫上。

    反正小日子還過得蠻滋潤的。

     易青娥這邊的《楊排風》,也排得越來越緊張。

    尤其是到了最後的“大開打”,周存仁老師安排的武打場面特别複雜,其中最高潮處,是楊排風跟西夏八個番将的打鬥。

    楊排風紮着大靠,穿着靴子,操着戰刀,面對八位勇士的長槍來襲,左攔右擋,前奔後突着。

    任何一支槍殺來,楊排風都能用戰刀,或者背上的四面靠旗,以及雙腿、雙腳,把槍挑向一邊,或是反向踢回敵陣。

    這種場面,周老師叫“打出手”。

    就是每杆槍都需從演員手中抛出去,有的紮向楊排風的頭顱,有的刺向楊排風的前胸後背,有的戳向楊排風的雙腿雙腳。

    而紮向頭顱的,楊排風就要拿四杆靠旗,改變飛槍方向,讓鐵矛杆杆落空;刺向前胸後背的,是要靠楊排風手中的戰刀,把飛槍引向其他敵群,借刀殺人;戳向雙腿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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