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好是好,可我有點不滿意。
白雲仙:官人,什麼地方不合适,待為妻改來。
許仙:不是的,你看這件綢衫做得太細緻了,我嫌它……累壞了我的娘子啊!(從後邊一下摟住白雲仙的肩膀)
白雲仙:我還以為……官人是嫌棄為妻的針工了呢。
許仙:娘子,我的好娘子,許仙心疼都還來不及,哪來的嫌棄二字呀!
(轉身又一把将娘子攬在懷裡)
白雲仙:(有些羞澀地)待為妻上樓去,炖好蓮子羹,官人喝了,保養身體要緊。
許仙:娘子,怎麼做飯之事,也要娘子動手?
白雲仙:我的好官人哪!
(唱)你我夫妻心相印,
多受勞累恩義深。
許仙:(唱)但願得你我夫妻天長地久,
不羨他富貴人家卿相王侯。
〔兩人緊緊相擁,許仙久久癡望着懷抱裡的白娘子。
這段戲,他們先後練了好幾遍。
開始,封潇潇雙手搭在易青娥肩上的時候,好像也沒啥感覺,後來,越練這感覺就越不一樣了。
易青娥覺得,首先是封潇潇眼裡,放射出的是一種無限愛憐的光芒。
這種光芒,是她易青娥七年來最需要的東西。
尤其是在她最可憐、最無助的時候,多麼需要這樣一雙眼睛哪!封潇潇給過,但不是今天這樣熱辣辣的,熱得她渾身已經很不自在。
院子裡其實是很涼快的,但她不住地大汗淋漓。
終于,在許仙将她緊緊抱入懷中的時候,她從戲裡遊離出去了。
她首先聞到了封潇潇身上的汗味兒,是那樣美妙的一種味道,從海魂衫的圓領口裡飄出來,直接鑽進她的咽喉,讓她迅速窒息起來。
她明确感受到,封潇潇是把她緊緊貼在胸前的。
她甚至有了一種強有力的壓迫感。
從去年開始,她發現自己的乳房,突然一天比一天膨脹起來,幾件衣服穿在身上,胸前的紐扣,扣起來還是有點困難了。
她還正為這種突然隆起的難堪,尋找緊裹的辦法呢。
今天,封潇潇的胸腔,就緊緊貼在這個敏感部位了。
這并不是導演所要求的緊密程度。
導演要求的是“意到”,沒有說身子非貼住不可。
可她突然又覺得是那麼愉悅,甚至希望他貼得更緊些。
就在他們胸腔貼得更加緊密的那一瞬間,一股電流,突然從她的心海深處嘩地沖向四周,整個身心迅速被擊癱瘓、擊麻木了。
也就在那一刻,她立即清醒過來,一下推開封潇潇說:“今天就練到這裡吧。
”說完,就要逃離。
也不知何時,封潇潇他爺突然冒了出來,慢騰騰地說:
“許仙和白娘子不能這樣演,過去人跟現在人摟抱不一樣。
”
易青娥羞得立即抓起道具,就跑出封家院子了。
封潇潇追出來,說讓她吃了飯再走。
她連頭也沒回地朝前跑去。
以後封潇潇再叫,她都沒有去過了。
不過,打那次練習後,易青娥像突然開竅了一樣,她的表演,就得到古存孝和苟老師的認可。
但跟楚嘉禾,卻是越來越水火不相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