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許相公,敢問你家住在哪裡呀?
許仙:(唱)世代居住錢塘縣,
我的名字叫許仙。
白雲仙:不知作何生理?
許仙:(唱)幼年也曾讀書卷,
改學生意因家寒。
清波門外藥材店,
幫人經營忙不堪。
白雲仙:(唱)家中二老可康健?
許仙:(唱)父母雙亡十餘年。
白雲仙:(故作感觸地)噢!
(唱)可憐我高堂二老也把命斷——(看許仙的反應)
〔許仙極其同情地看着白娘子。
白雲仙:(接唱)隻落得黃花女兒孤身寒。
許仙:小姐,你家住哪裡?
白雲仙:(唱)祖居處州路遙遠,
舉目無親好慘然。
許仙:到此何事呀?
白雲仙:(唱)千裡投親未相見,
遊湖又逢雨連天。
許仙:(感動地)噢嗬嗬!
(唱)無親的人兒無人念,
你我同病實可憐。
〔白雲仙、許仙二人互相同情地戀看着。
青兒留心地觀察白雲仙和許仙的言語、眼神。
船夫也邊搖船邊注意。
船身一晃,兩人情不自禁地牽了一下手,又急忙散開。
(合唱聲起)
同船共渡非偶然,
千裡姻緣一線牽。
西湖雨後風光鮮,
桃雨柳煙好春天。
遊湖人兒細賞玩,
你看那月老祠堂在眼前。
〔合唱聲中,二人以目傳情,愛意連連。
站在一旁的青兒、船夫見狀,各自偷偷掩面而笑。
他們把這段戲,來了一遍又一遍,越走感覺越好。
易青娥覺得,好像是把戲拿住了。
苟老師一直講,演員得把戲拿住,可千萬别讓戲把演員給拿住了。
易青娥一直覺得,排戲、練戲、演戲,都是很累的事情,可今天,竟然一點也不覺得累。
練着練着,都練到白娘子懷孕那折戲了:
〔許仙穿上一身新綢緞衣服,在藥店内高高興興地忙碌着生意。
白雲仙:(唱)見官人喜眉笑臉多歡暢,
勤勞苦累他不嫌忙。
(叫許仙)我說官人!
許仙:(聞聲起立)噢!(走出桌子)娘子!
白雲仙:這丸藥,我配制好了。
許仙:娘子!我與你講得明白,制好丸藥,由我來取,怎麼老不聽話呢?
白雲仙:官人,我不累!
許仙:(憐惜地)娘子,你怎能不累呀,整天熬藥膏、制丸藥,又要給我縫衣繡袍,歇息太少,小心病了。
白雲仙:噢,官人,我還沒有問你,我給你縫的這件綢衫,穿上可合适?
許仙:哦,我的娘子啊!
(唱)穿上新衣我心高興,
遍體涼爽遍體輕。
(高興地抖着綢衫)
長短合适針工整,(感激地看着白雲仙)
多謝你辛辛苦苦、一針一線、殷勤為我親手縫,
親手縫!(圍繞着白雲仙轉動起來)
白雲仙:隻要官人說好,為妻我就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