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再不說了,你愛尿不尿。
”
“滾滾!”
也就在這時,憶秦娥突然感到背後有人。
并且感到這個人很熟悉。
連氣息都熟悉得有些讓她透不過氣來。
她猛一回頭,身後站的果然是他,封潇潇。
她有點傻了。
封潇潇也傻愣在了那裡,有一種進不是、退也不是的感覺。
倒是劉紅兵顯得大方自如起來:“哎,這不是封潇潇嗎?啥時來西京的?也沒打聲招呼,讓我跟秦娥去接一下。
來,快進來坐!房小,轉不過身,将就着坐。
哎,秦娥,你愣着幹啥,安排潇潇先坐下嘛!吃了沒?沒吃我給咱摻面。
”
沒等劉紅兵說完,封潇潇就轉身走了。
憶秦娥急忙追出去喊:“潇潇,潇潇!”
封潇潇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跑出院子的。
憶秦娥直追到待業廠大門外,都再沒找見封潇潇的人影。
她又追到去甯州的汽車站。
聽說今天發往甯州的車,已全走了,剩下就是明早再發的班車了。
氣得她回到房裡,把劉紅兵美美罵了一頓。
這還是她第一次罵劉紅兵:“劉紅兵,我日你媽了,你胡說啥呢。
”
“我沒胡說呀。
你同學來了,難道我不該熱情些嗎?難道你不想讓他吃一頓飯嗎?”
“我日你媽,劉紅兵!”
“好好,你日你日。
你咋高興咋來。
”
憶秦娥拿起尿盆,照着劉紅兵的頭,咣當磕了一下:“滾,你滾!”
“我滾,我滾。
”
劉紅兵前腳出門,憶秦娥把花尿盆就摔了出去,剛好砸在劉紅兵的背上。
幾個打麻将的老人,正有人摳上一個“二餅”炸彈,手還在空中停着,那花尿盆就從劉紅兵的背上,蹦到麻将桌上,把一鍋牌砸了。
摳了炸彈的人,死死不丢手那張“二餅”。
可其他人,已經趁亂呼呼啦啦把牌合了。
摳炸彈的人,就罵開了。
劉紅兵急忙打躬作揖的:“對不起,對不起!”
有人還問了他一句:“你沒事吧?”
隻聽劉紅兵俨然像家裡人一樣地應付着:“沒事,沒事。
家裡嘛,就那些事。
”
氣得憶秦娥在房裡就号啕大哭起來。
第二天一早,憶秦娥又去了一趟車站,希望見到封潇潇。
可三班車全發了,還是不見潇潇的蹤影。
憶秦娥眼前,就又一次為潇潇模糊了。